「我就是這個意思。」宋辰失落得嘆口氣，這規則範圍太廣了。
「睡吧。」
算了，宋辰也不再糾結規則問題。霄逸秋讓宋辰睡在靠牆的那一邊，自己則睡在床邊，中間給宋辰留了很寬的地方，方便宋辰睡覺不安分地在床上翻滾時，自己不被踢到——
看來是有經驗的了。
宋辰微窘，不知道他的經驗來自哪裡。霄逸秋蓋好被子後，就閉上了眼睛。宋辰側著身子對著霄逸秋，心中被複雜的情感纏繞，以至於他根本睡不著。
在燈光下，沒了眼鏡的霄逸秋的臉有一種攝人的魅力，不同於以往的斯文，多了一分魅惑。以至於宋辰盯著霄逸秋細長的睫毛看得走了神，連他何時睜開的眼睛都沒有發現。
「睡不著？」
慵懶磁性的聲音打破平靜的呼吸聲進入宋辰的耳朵里，就像螞蟻在身上爬一樣酥癢，霄逸秋的眼尾向上翹，宋辰下意識一抿唇——
太好看了。
宋辰心一顫，忙閉上眼睛，克制住自己快收不回來的想法，他搖搖頭，「睡了。」他轉過身，背對著霄逸秋，眼不見為淨。
本來是閉上眼躲著霄逸秋，沒想到對著牆真的是很快就能睡著。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霄逸秋此刻卻清醒著，他眼裡有星辰大海，嘴角還帶著殘留的笑意，看宋辰的背影，眼神中是如水般的溫柔。霄逸秋嘴型一動，無聲地說了句：
「晚安。」
……
「偶然間人間似繾，在梅村邊。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待打並香魂一片，陰雨梅天，守的個梅恨相見……」
夜半時分，山中起了風。
宋辰被咿咿呀呀的聲音吵醒了，他轉過身，被霄逸秋定定的目光嚇了一跳。
「你沒睡？」
霄逸秋手放嘴邊做噓聲，示意宋辰仔細聽。宋辰凝神靜氣，原本細微的聲音在他的專注下越來越大聲，起初只是斷斷續續的呢喃，後來他聽出了聲調——竟是有人在唱戲。
宋辰昏沉的腦袋還是有點不清醒，他乾脆坐起身，霄逸秋也陪他一起坐起來。
宋辰正在凝神聽著，忽然窗邊一個黑影慢慢走了過去，在他們窗口停留一刻，似乎朝里看了看，宋辰緊緊盯著那人影，霄逸秋眼疾手快地在黑影出現的一剎那就揮手驅散了燭光，屋裡一暗，屋外的人什麼也沒看見，也就離開了。
宋辰此時徹底清醒了，他對著霄逸秋一歪頭，「走，出門看看。」
霄逸秋點頭，穿上衣服輕手輕腳地跟宋辰走了出去。
兩人行走在大街上，這裡的晚上還有些寒冷，宋辰打了個哆嗦，他們儘量不發出聲響打擾到其他睡覺的人。不過唱戲的聲音這麼明顯，不可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