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跟殺死刀疤男的,是一個人。原因是傷痕近似,卻沒眼前的這麼殘暴。到底是誰要致一個瘋子於死地,還如此折磨呢。霄逸秋緩緩合上眼,嘆了口氣。
當他回到家時,一推開門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宋辰,屋子裡的燭台被打翻了,他背靠著窗邊的斑駁的牆,順著牆劃到地上,緊閉著雙眼,生死未卜。
霄逸秋心一緊,急忙跑過去後才看到,宋辰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紅色口子,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刺痛了他的眼睛。
「宋辰!宋辰!你聽得到嗎?」
霄逸秋不住喊著宋辰的名字,語氣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像到的急躁,一個平日裡處變不驚的人,居然也會害怕成這樣。宋辰的意識模模糊糊,只感覺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呼喚著他,他憑藉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睜開眼,入目下,是霄逸秋的臉。他感受到了體溫的流失,血還在流淌著,被刮進來的風刺得,硬生生的疼。
……
宋辰盯著窗外的那人,身子悄悄地往後挪,點燃了房裡的燭火。
「啪!」火光溫暖了屋子,宋辰睜大眼睛,他看著,窗外,那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貌,如花美眷,一雙碧眼帶著哀怨流連在宋辰身上。
「柳郎~」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次是長久的哀嘆,好似跨越了百年的時光,如此綿長和感傷。
他叫得到底是誰。宋辰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升起一股想哭的念頭,眼淚不由自主地留了下來。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宋辰身體一顫,霎時靈台清明,中計了!他警惕地後退,與那人保持距離,眼神看到地下,不與他對視。
「柳郎?你看看我~」那人好像被宋辰的舉動傷到了,聲音輕輕的呼喚著,帶著哀求。
「……」不看,騙鬼呢你。
「偶然間人間似繾,在梅村邊。似這等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待打並香魂一片,陰雨梅天,守的個梅恨相見……」
又開始唱了,那人輕聲吟唱著,不似夜裡聽到的婉轉悠揚,倒是細語低喃,別有一番風味。宋辰眼前仿佛出現一個戲台,一個身段曼妙的人在上面紛紛起舞。可如此美妙卻讓宋辰心生焦慮。
宋辰問道:「所以每天晚上都是你在唱戲?」
那人停住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喜歡嗎柳郎,這是你最喜歡的曲子。」
「我只是想說。」宋辰,「你能不能別唱了,很煩啊。」
宋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說,就是很突然升起很討厭的情緒。卻的的確確傷到了那人,他一改眼神里的溫柔,變得陰沉起來,「柳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宋辰:「我不是柳郎,你看清楚我。」
那人臉色突然變得怨毒,他在宋辰驚異的目光中,無視窗戶飄了進來,強制性地抬起宋辰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