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整個村子的人?」宋辰可以篤定。畢竟他怨氣不散的原因,也就只有這一個了吧。
「誰稀罕。」誰知田芸卻如此說道,從他的話中聽得出來他對整個村子的死活完全不關心。下一秒,他看向宋辰的眼神變了,仿佛像是在看另一個人,如此溫柔。宋辰心一震,知道他又把自己當成柳郎了。
霄逸秋鏡片反著光,眼神危險起來,他一把把宋辰拉到背後,擋在宋辰面前,「他不是你的柳郎,如果你不是想復仇,那我奉勸你也別打他的注意。」
田芸手指在耳側打一個圈,卻沒有繞指的鬢髮,他手指一僵,雙臂抱肩,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他對於你還真不簡單。」
霄逸秋一抬下巴,田芸冷哼一聲,「我的婚禮就在兩天之後,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唯一差的就是一個新娘。宋辰,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清楚了吧——還有,霄逸秋,我知道你很厲害,我殺不了你,不過……」
他偏頭看向他身後的宋辰,陰沉地揚起嘴唇,「你不可能一直保護他。」
「你是在威脅我?」周遭的氣壓突然的上升,壓的人喘不過氣,霄逸秋的怒極反笑,宋辰站在他身後看不清他的表情,卻知道霄逸秋此時被田芸激怒了。
「你太容易生氣了,你要殺了我,那你們一個也別想出去。」田芸冷冷的,他對霄逸秋的憤怒全然不當一回事,甚至更加的變本加厲起來。但也不是不忌憚他,只是篤定了他不敢殺死自己。霄逸秋心知田芸說的是實話,饒是他,在沒有線索和逃生通道的情況下,要是殺了田芸,那帶宋辰出夢境,會十分麻煩。所以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還是毅然決然擋在宋辰身後。
宋辰捏了捏他握緊的手,心裡暗自嘲笑幾聲,原來在夢境裡還有霄逸秋搞不定的事。他從霄逸秋身後站出來,淡淡問道,「你為什麼要叫我柳郎,就是因為我們長得像嗎?」
「不。」田芸眼神又流連起來,他搖頭,接著,宋辰聽到那個悠遠輕盈的曲子,那是田芸吟唱了起來——
你游花院,怎靠著梅樹偃一時間望眼連天,一-時間望眼連天,忽忽地傷心自憐。知怎生情悵然,知怎生淚暗懸……
我聽過!
宋辰一震,這是他跟霄逸秋每天晚上都聽得到的曲子,是田芸輕輕哼吟,思念情人的曲子。
「這首《牡丹亭》是他最喜歡的,每次我上台唱這時,他都會與我相伴,每場都在。」田芸眼神亮了起來,
「我好想他,無時無刻,我記恨害死我的人,硬生生拆散了我跟他,你們說,牡丹亭的故事最後也是生死相戀,不就是我跟他嗎?我就像那杜麗娘,他就似那柳夢梅。我願圓了他的夢,生生世世與他在一起。」
「可是他已經死了。」宋辰感受到了酸楚,田芸的故事的確引人感傷,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