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勉強地笑著攔在殷茵的面前,全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二太太也不是傻的,這怎麼還看不出有鬼?她一過來就聽說了那就是自己丟的東西,這次算是抓住了三太太的把柄,怎麼能輕易放過。
三太太表面裝淡定,她還自我安慰,二太太應該不會跟她撕破臉皮。
沒成想二太太慢悠悠繞過了三太太,輕輕扶起倒在地上的殷茵,接過她手中的項鍊打量幾下,微回過頭溫柔地說道:「不瞞妹妹,老爺不在的這段日子,咱宅子上上下下是鬆懈多了,三天兩頭誰家的房裡總要丟點東西,都說了唯有家賊最難防,這新來的沒規矩,眼饞了,教訓一下便是。不過她眼神真是好,與我之前的那條項鍊很像,不如你把它送給我,也算盡一份姐妹情誼。」
宋辰略帶訝異地看著二太太,不愧是井上裕和最先看上的女人,那氣度和說話方式都不一樣,被偷了東西一轉眼就給了三太太一個台階下。
「竟然話都到這份上了,姐姐要就拿去。」三太太點點頭,皮笑肉不笑地瞪了殷茵一眼,大概以為她是二太太派過來偷東西的人。「妹妹忙,就先走了,姐姐隨意。」
三太太威威風風過來,結果吃了癟,只能灰溜溜離開。管家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來,殷茵感激地衝著二太太笑著,二太太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
「殷茵,你的手!!」社長突然驚恐地叫出了聲。
怎麼了……眾人聽到他的話不約而同往殷茵的手上看去——只見她的手正在不斷地消失,從指間,到手腕,逐漸變成透明,消失不見。
宋辰猛然驚醒,他目光往樹上看去,上面那行冰冷冷的刻字——家規第四十七條,宅中不能偷竊,盜竊,違者:死!
「怎麼回事,我的腿,我的腿呢?」殷茵大哭著,手不停在空蕩蕩的身下晃動,在眾人的視線中,幾乎是幾秒鐘,殷茵的下半身就完全消失了。
社長急忙跑過去握住她蒼白的手臂,即使知道那很快就會化成虛無,他慌慌張張想對殷茵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了低聲的嗚咽。
淚水模糊了殷茵和社長的視線,她的脖子,也開始變得透明,她放棄了掙扎,望著社長的眼睛享受最後的溫存。社長雙手捧著她的臉,遲遲不肯放開。
「對不起……對不起……」
殷茵最後的目光落在宋辰身上,宋辰大腦一片空白,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殷茵露出一個可怕又可憐的笑容,隨著一個透明線划過之後,該消失地還是消失了,仿佛面前這一人位的空間,從來沒有人過。
「……」社長抬手攔住想開口的宋辰,宋辰深嘆一口氣,「我知道,不能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