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與大太太是互看不順眼的類型,此時她瞧見了宋辰衣服口袋裡露出的絲絹一角。
她也算是觀察細緻,這絲織物向來都是稀罕的,尤其是大太太刺繡的布,與她們都有所不同,更帶有點冰薄蠶絲的味道,這次便一眼識得那是大太太的東西,「她的絲絹怎麼會在你這。
宋辰停住腳,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聽到四太太說,「你可知道我們女人送男人絲絹都是什麼意思?」
「太太一定是誤會了。」宋辰有些無奈,想必是四太太看到絲絹便想多了,他跟大太太可沒有那方面的隱情。「這只是大太太在後花園不小心丟下的,我還沒來得及還給她,絕對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
「呵,這話說出去,誰信呢,今兒個是被我看見了,要是不小心被先生看到了,你現在就該是橫著躺在我面前。」
說完,四太太不懷好意地湊近了宋辰細細打量著他,隨後嘖嘖讚嘆兩聲,「敢為誰不知道大太太出了名的小心,如今你能拿到這個,就肯定是故意為之,瞧瞧你這模樣,定情一看還蠻俊俏,如果你要想澄清,今晚你就自己把絲絹還給大太太,否則,我就把你們倆的事情告訴裕和先生。」
宋辰認為剛剛自己真是瞎了才認為四太太還很善良,他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應了聲,沒想到拐了個彎,又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行了,下去吧。」。四太太滿意地眯著眼,她找了好久的大太太的把柄這次終於被她找著了,她從來都沒有今天這麼開心。聽說這絲布是大太太嫁進來時裕和先生送給她的,那這齣好戲,可不能被裕和先生錯過了。
半夜,袁玉在幫宋辰解決掉家規的麻煩後,兩人就一同去往大太太的宅子。
「大半夜就這麼去,要是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袁玉有些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宋辰,而是怕他自己會受到牽連,「四太太叫你晚上過來你就晚上過來,你也不怕有埋伏,也說不定井上裕和就守在附近,等著捉姦。」
「一塊手絹,說清就沒事,我快點去,你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馬上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袁玉神情淡漠地勾著唇,目送著宋辰朝著那宅子慢慢走近。餘光之中,他看到荷塘的假山後閃著一個光點,然後退入假山後消失,袁玉環顧一圈,不動聲色地潛行到假山後,意外看見那同樣是一個小廝,手裡提著一盞燈,背對著他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鬼鬼祟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別動。」
袁玉語氣平淡的輕喊一聲,手大力往他肩膀上一拍,想著趁著他不注意直接制服。可此時袁玉感覺自己像拍到了鋼筋水泥一般,手還感受到了硬度和疼痛。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那人漸漸轉過身。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那回過身的人不是其他,正是砍樹斷頭的那名肌肉男,袁玉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