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夠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孟婆又把舌頭用兩根手指捻了起來,放進了嘴裡。
拔舌地獄——這個親身示範讓捲髮女仿佛看見了不久將會墮入的暗無天日的境地。
「喝嗎?」
紙人是笑著的,聲音確是冰冷的,宛如刀剮一般的刻入捲髮女心裡。
能喝嗎……灰褐色的湯裡面像飄著腐肉或是其他噁心的東西,捲髮女僵直著,直勾勾盯著那碗裡的物體,她很想知道孟婆湯是怎麼熬的。
眾鬼都喝過了,應該沒什麼事吧……忘記總比死了好!
宋辰和孟婆都看到她臉上出現了一種名叫決絕的表情,宋辰佩服她,果然面對死亡,人的潛力都是巨大的。但在男人能看到的地方,孟婆很滿意地點頭,她笑了,不是發自內心的,而是狡猾的笑。
「咕嚕咕嚕!」
捲髮女用手背抹了嘴,終於忍住嘔吐的欲望喝完了,那腥氣又刺鼻的湯,火辣辣地刺激著喉嚨,充斥著口腔,讓每一個呼吸都是那味道。
「我喝完了,我可以證明我是鬼了吧?」
她虛弱地躺在沙發上,眼睛還死瞪著孟婆,孟婆佯裝讚許地點頭,捲髮女死後餘生地鬆了口氣,昂著頭舒心笑了起來。男人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感嘆音節,宋辰面無表情,他隱約預感到,她放心的還是太早了。
「你們呢?」
心情大好的孟婆眯著眼把矛頭指向宋辰和那男人。
宋辰略帶同情地眼神輕輕落在捲髮女身上,捲髮女卻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後者只掃了她一眼。
「我就不了。」
宋辰聽他拒絕也沒有什麼意外,「我也算了。」
「好。」孟婆居然沒有苛刻地向對待捲髮女一樣,她讓小傑收拾了碗,又把孟婆湯端了回去。
為什麼?
捲髮女見狀心裡立馬不平衡,想撒潑理論,男人一改之前與她同一個陣營的態度,惡狠狠瞪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再說,你要是敢多事,我讓你一輩子留在這。
等人的過程是煎熬的,尤其是跟孟婆處在同一屋檐下,仿若一個隨時會吃人的魔鬼,宋辰拒絕了幾次小傑看上去的「好意」,越到後面,就越是對於身心的考驗,空間狹小的地方,冰冷黑暗的環境,就在眾人內心逐漸叫囂崩潰的時候,一個身披黑色蓑衣的人走了進來。
應該說是忘川渡河人,身形高大,看上去年齡與孟婆相仿,滿臉溝壑皺紋,典型的船夫形象,給人感覺陰陰沉沉的,打從進來開始,往那一站,迎面就是潮濕雨水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