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愎的妻子……還活著嗎?”
張十夢打了個寒顫。
它想起自己在一年前的考試中,翻閱過愎留下的筆記。
當時她了解有限,雖然推理出此人受到百目真實控制並試圖抗爭的事實,卻並未發現太多問題。
現在看來,卻有幾處細思極恐的細節。
從筆記上看,愎出現問題始於十幾年前女兒的去世。在此之後,他不止一次談及過對於妻女的想念。
沒有任何關於妻子的細節,所有的描述都極其籠統,但卻充滿了想念……
記憶……變少了,還是變多了?
是關於摯愛的回憶被刪除,所以變得模糊不清;還是說原本就沒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生活中,被強行寫入了一段懷念的感情?
另一處疑點是,對於自己還有個兒子乙這件事,幾十年的筆記中,居然隻字未提……
“想要從犯人的母親那邊尋找突破口,恐怕是沒有辦法了,”郭佳帥滑動著手下人遞過來的便攜屏幕,插話道:
“S機關剛剛突襲檢查了他家的醫院,卻正巧撞上一起突發性超凡災難。猜猜他們找到了什麼?
根據倖存者的證詞,在護士查房時乙的母親突然崩潰成一大群螞蟻,然後蟻群開始撕咬侵襲整個醫院。
在機關趕到前,已經有幾十人被吃了個乾淨,上百人重傷。
當然,現在剩下的人也已經被全面清理了。【神秘】污染並沒有擴散的跡象。”
作為險些遇害的親歷者,張十夢十分反感S機關的行事風格,但眼下這種場面顯然不適合由一個學生提出質疑基本國策的問題,便撇了撇嘴沒吭聲。
“院長呢?!我的家人呢?”被圍在中間的小胖子突然咆哮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孩子,你是不是聽不懂‘全面清理’四個字的意思?”
郭佳帥挑了挑眉毛,冷漠之意溢於言表,早已不再是外人面前那重視忠孝仁義的大善人。
楊醉倜頹然跪倒在地,呆呆看著天花板,一個字也再沒吐出。
沒有人同情小胖子。用同學的家人要挾別人去坑害另外的同學,這樣的結果完全是自作自受。
“看來這件事對方做得非常謹慎,從這些孩子嘴裡恐怕是問不出任何東西了,”哲老嫗惋惜道:
“要是那個乙還能復原,審問一下或許還能有收穫。
現在的話……我們只能試著抓捕幾個百目真實的教徒硬去找一找線索了。”
“不好辦啊,”守城人同樣嘆氣道:“那傢伙的【神秘】本身並沒什麼棘手的,但是他最後偏偏故意讓自己受到蟲之囈語的影響。
現在這副介於人與蟲群之間的狀態……想殺他輕而易舉,逼他開口卻是束手無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