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光我們,你無法離開。
而我們只要想走,其實隨時都可以離開。
藍,從我們進入這裡的一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不過我並不會怪你,因為你只不過是她的人格投影,不受自主而被強行剝離的可憐蟲罷了。
在潔白夢精密的計劃下,你所承載的人格,顯然並不具備智慧的一面。因為貪婪總是盲目痴愚的,是人類最愚蠢,最沒有意義的感情。
像瑟姐,恐怕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一切,所以才心甘情願地被阿奴殺死。
你們只不過是被剝離的人格。潔白夢製造了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們自相殘殺,嘗試通過摧毀一個人的意志的方式,精準剝離出他們需要的人格。
藍……不,無痕妹妹。你其實早就應該清楚了,無論最後剩下的人格是藍,是池子,或者是其他任何人,都毫無意義。
你只是他們用以找到正確方法的試驗品。他們真正在意,具體能剝離塑造成什麼樣的真正目標……
在那裡!”
張十夢說著,驀然抬手指向門口的郭懷忿。
郭懷忿為止一驚,隨即瞭然。
沒有芷鷺老師提供的內部消息,她哪怕身處漩渦正中,也是在被張十夢點破之後方才明白,更何況仍然年幼的無痕妹妹了。
如果可以確定葉家與潔白夢的聯繫,那麼無痕身上發生的一切就有了完全合理的解釋。
她敬仰聖武帝,反對父親的選擇,性格堅毅不屈,以至於到了有些極端的程度。
有一個完全投敵的老爹,想要藉助與她聯姻問鼎皇權的葉家鑫怎麼可能不了解。
一直以來她困惑葉家鑫對她的放任。
就算她考入門書,葉家想要插手進來對付她控制她,也有得是比找一個不成器的子嗣在學校里小打小鬧進行打壓靠譜得多的手段。
但那條老蛇就是這麼隨意地放任她了。放任她變強,放任她發展自己的人脈勢力。
葉家了解她,知道逼得過緊只會讓她魚死網破,但卻從未有妥協的想法。
歸根結底,他們眼中的郭懷忿根本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件政治工具罷了。
如果有把握在不對一個人的肉身動任何手腳的前提下抹殺一個人的人格,替換成他們需要的形狀,那豈不是可以毫無風險地得到最完美的傀儡?
想到張十夢那句“我猜你們已經想到了”,郭懷忿心中巨震!
張十夢哪裡是在質問藍?她分明是在告訴自己一個可怕的真相!
郭懷忿,此刻突然想起了她性情大變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