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那副畫面,我就覺得,他之所以沒能將自己的頭完整切下來,一定是因為中途失血過多直接死亡的緣故。
否則普通人的疼痛,求生欲,因失血而力竭的反應,應該對他在做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小紫已經開始哆哆嗦嗦啃指甲了,莫離則是滿眼憐惜。唯有郭懷忿仍舊沉迷故事:
“可是你說了,你看到的是‘殺人’,而不是‘自殺’吧?”
這一次,張十夢點頭道:“我說過,四十四很愛看書,也非常聰明,可以迅速掌握成年人需要花幾年時間理解的東西。
那段時間,他曾經非常痴迷圖書室里的一本老書。
我也試著翻看過那本老書,是外文寫的,我當時完全看不懂。但是記得書上畫著一隻飛蛾形狀的陶笛圖解。
圖解有好幾頁,寫得非常詳細。我當時還在好奇一件簡單的陶土製品,哪用得了那麼多外文進行解釋說明?
再然後,我見到四十四和蟲子說話,讓很多蟲用黏土幫他塑造出同樣的形狀。
在教官死的那夜,我一直都能聽到極其微弱的陶笛聲。
事情至此為止,其實按我們今天的眼界來看,有無數種簡單的方式解釋所有的謎團。
但真正令人在意的事情還在後面。
第二天巡衛隊來了,抓走了老教工,當時所有的老師都站出來指責他平日裡的疑點,案件便也草草結束。
南城河區的事情嘛,你們也知道,巡衛隊不會認真當回事的。
然而當天晚上,便來了一群人,衝進門來二話不說見人就開槍。
當時我很害怕,就躲了起來。現在想來的話,應該是S機關的人。多半是巡衛隊帶回去的屍體被查出問題,或者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那你還能活下來?!”紫黛舒已經咬禿了指甲,驚嘆道。
她的問題毫不奇怪,畢竟張十夢那時候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我當時也以為死定了啊,誰知機關的人剛衝進來不過三分鐘,便有另外一群黑墨鏡隨後闖了進來,”張十夢若有所思,努力回憶著道:
“他們亮出胸口的白色楓葉徽章,隨隨便便就把機關的人趕走了。
然後也不顧滿院子的屍體,立即給所有活下來的孩子做了奇怪的檢查。
最後,他們帶走了四十四。對於這一點我毫不意外。
然而讓我至今記憶猶新的是,他們曾經說,可以確定四十四‘是一個凡人’,沒有任何異常……”
“白色楓葉啊……”郭懷忿搖搖頭:“倒是不出所料。那是監察院的徽章,翻譯過來,就是葉家私兵。
S機關會有所退讓再正常不過了。監察院的執行權非常高,最離譜的是,一旦帝國例律與它們的行動有任何衝突,葉老蛇都會利用攝政王的臨時權限修訂帝律。
如果說S機關的濫殺無辜還可以算秉公執法,那麼你們可以理解為,監察院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機構。”
“無怪後來無數次嘗試,我都未曾調查到白楓葉標誌代表著什麼……”張十夢沉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