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在看到張十夢遲疑的時候,她自己也產生了一絲動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她知道監察院要算計我?
不過接下來一直不聲不響,乖巧躲在兩人身後的螳螂突然出手,卻是完全打亂了魏命名的推理。
“抱歉,我……太害怕了。”螳螂耷拉著腦袋,滿臉歉意。
“不要緊,我還有。原本就打算一人一瓶的。”魏命名說著,又取出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瓶。
螳螂的舉動有些突兀,魏命名有心試探,哪想這一次卻是被張十夢一把奪過,甚至於毫不客氣地直接將藥瓶收起。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勾勾盯向螳螂:“終於露出小尾巴了。你這麼急著搶藥,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出現了精神問題?”
螳螂並沒有輕易咬鉤,瑟縮著答道:“你們都沒意識到自己出現了問題,我怎麼會知道?
我真的……就只是,單純被嚇到了。”
“是嗎?”缺失了恐懼的張十夢語氣波瀾不驚,卻顯得咄咄逼人:“那和我們一起進來的中年男人是怎麼回事?
沒記錯的話,我當時問你,你說他看到了牆壁上寫的‘警示’之後發瘋了。
那些隱藏在紋縷中的文字可沒有那麼容易識別出來。你既然發現了,又知道是警示,為什麼當時不提醒我們?
在我眼中,你根本不是剛剛發現了院牆上隱藏的文字,而是一開始就知道暗紋的存在,甚至特意提醒我的患者家屬去看的吧?”
到了這個份上,魏命名當然也想通了很多東西。她眼中光輝閃耀,也同樣笑著問道:
“在巴士上的時候,那個女人在發瘋而死之前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記得沒錯的話,那時也是你一直在她旁邊耳語著什麼吧?”
螳螂聞言,低頭不語。
“沒猜錯的話,牆上的暗紋應該就是出自你手,連帶著車上那些……字體工整的警示語……”張十夢越說,越感覺靈覺在不斷示警。
但越是這樣,她越發堅定自己的判斷。失去恐懼的她沒有絲毫妥協退讓,之後再伺機智取的念頭,而是放任笑容逐漸猙獰。
螳螂則看上去委屈極了,自始至終連頭也不抬:“我和你們一起進入夢境,搭乘巴士來到寺院,哪有時間做那些布置?
就算這裡真的是我的精神堡壘,難不成你們認為我可以隨時改變這裡的規則,讓那些規則提示的文字隨意浮現?
張十夢,你第一眼看到窗戶上的提示時,我坐在最後排,沒有可能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寫下那行規則的吧?”
張十夢搖搖頭:“在精神堡壘中臨時隨意修改規則,那的確不太可能。但如果這裡並不是你的精神堡壘呢?”
此話一出,魏命名默默挑起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