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封印崩解對誰的影響最大, 那無疑是充當噩夢載體的小九。
假若封印真的崩毀, 那麼現實世界的小九要麼第一個被扭曲成監察院女隊長那樣扭曲的怪物;
要麼更加悽慘, 成為馬澤布達降神於世的載體。
而除了小九本人之外若還能數出第二個, 就一定只能是早有預謀在暗中操控整個噩夢的四十四了。
郭懷忿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能不能從這種狀態的四十四口中再問出什麼。
唯一讓她安心的事情是四十四的目的絕非打破封印釋放邪神。否則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把張十夢引到後院來。
就在這時,窗外的張十夢動了。
紫蟲的隊列仿佛終於理解了主體的用意, 在腦海中排列成箭頭的形狀。
它們本就是張十夢的一部分了,變化排列成任何張十夢本人理解的希望的能夠想像的形態, 都是意象錨定的正常規律。
而箭頭所指的方向, 正是庭院中央那一株老樹。
老樹下面一塊青石板地磚似乎被什麼人掀起打碎。想起監察院一伙人的瘋癲行徑, 張十夢覺得沒有必要多想。
她默默走到古樹前, 繞樹而行。
沒有錯,腦海中的箭頭始終指著古樹的方向,這裡便是她被剝離的部分被埋藏的地方。
這樣的結果,讓張十夢不由得心生一絲古怪。
別人都被封印在佛像之中,充當封印人柱,為啥我要被塞到樹里?
但突然變化的局勢卻不由得她多想了。
一股寒氣自佛堂之中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萬物冰封。宏簍薯媛
張十夢嚇了一跳,本能躲到樹後,卻只見連空氣中的水分都凍成冰渣的寒氣卷過整個寺廟,卻唯獨這古樹方圓三米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樹果然是有些問題的。
下一秒,一陣黑風打著旋從佛堂後門傾斜而出,卷向後院的古樹。
張十夢心中一驚,一個健步擋到樹前。
她不知道此地封印的寒翅佛母是否有足夠的理智,知道要先下手解決威脅祂脫身之物。她只知道自己的一部分還被封印在樹中呢。
黑風速度極快,出了佛堂之後越卷越高。
但張十夢更快。綠光一閃,便是宛若琉璃翡翠的玉璧橫插入黑風之中。
邪風驟停。
只見張十夢手中掐著一隻雙臂如刀,形態好似黃鼠狼的小動物,通體皮毛雪白,十分漂亮。
小傢伙被卡住脖子仍然張牙舞爪地掙扎著,一點也不安分,不斷揮舞著鐮刀一樣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