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來,或許是自己一開始想岔了。她出現在翅寒寺不遠處的山道上,混淆取代了記憶中某個原本存在的角色。
但原本等在寺門外的人卻並不是什麼翅寒寺的小師太,而是一位既非翅寒寺出身,也與瑪洛四王並不熟識的陌生年輕僧人?
也虧得張十夢對於記憶和潛意識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否則這般複雜的情況,即便放到門書課堂上也是頂尖的挑戰題。
怕是許多教師都無法當場解出的。
張十夢這邊剛剛想通,一直在動口不動手的邊秋卻是眼鏡鏡片寒光一閃,張開五指對著張十夢平伸出左手,做了一個十分古怪的手勢。
張十夢上一秒還在困惑邊秋這是突然中二了?下一秒便用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剛剛那一瞬間被邊秋話術震驚動容,她的心靈出現了片刻的破綻。
而邊秋的能力便在此時悄無聲息地趁虛而入,嫁接代替了張十夢自己掌控身體的一部分意識!
全道途錨定,同級相戰。此刻的張十夢,卻宛若提線木偶任人擺布。
張十夢曾經問過冷靜,得知邊秋的【神秘】被稱作“心靈密偶”,與她自己的“思維傀儡”有幾分相似之處。更多細節,冷靜並未願提及。
如此可怕的能力,張十夢當下算是明白了這名稱的真正含義!
能把這樣的能力用到信手拈來,甚至於可以和彼此知根知底的其餘三王戰個平分秋色,簡直堪稱於肆意玩弄人心與股掌的魔術師。
無怪此人可以獲稱瑪洛第一謀士。無怪當年的島主人對這一段記憶印象如此深刻。
占盡上風,邊秋仍未停下嘴炮施壓,抓住每一個機會試圖給對手製造更多的心靈破綻:
“這位大師,我對閣下用巧計混入翅寒寺的動機十分感興趣。你既不願開口,我們不妨賭上一賭。
倘若在場任何人替大師認輸,我自當立即解除【神秘】。
不然的話,按照大比規矩,大師可要努力自己喊出來哦。
我這人膽子小,又沒什麼心眼。雖然並沒有多在意輸贏,但對手不喊認輸,我可是不敢停手的。”
說話的功夫,張十夢已然毫不留手地掐了自己十幾秒。饒是心之道途肉身強悍,能夠硬抗下那可以把鋼板捏變形的指力,長時間缺氧還是讓大腦宕機。
若不是精神超凡可以在短時間壓過物質法則,她現在早已經昏厥過去了。
但張十夢能在占星會獨占鰲頭,這蓋壓當代天驕的本領也不是吹出來的。她之所以強,可不只擅長超凡之心一道。
雙目精光爆射,腦海內紫蟲變隊而列,杯之道途全力運作,張十夢就要看穿這所謂“心靈密偶”的破綻與本質。
然後她就發現……什麼也看不到。
張十夢心就往下一沉。
島主人不是邊秋,當時也並不了解“心靈密偶”的特點,所以這段記憶之中,是不存在【神秘】的“破綻”讓她去看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