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張十夢和莫離正行走在遍地碎屍之中。
鮮血像街頭塗鴉一樣,胡亂卻富有張力地噴灑在厚重鋼板牆壁的每一個角落。人類的殘肢斷臂像是壞脾氣的小孩子破壞的玩具, 扔得道出都是。
踢開糊在腳上的半截胃囊, 張十夢可以明確感覺到, 這種把人體零件整齊扭斷的習慣, 大概率出自人造人的手筆。
那些少女看上去純淨無暇,不諳世事, 完美到不落凡塵;其實骨子裡一點也不缺小孩子特有的殘忍。
記得Z跟她說過, 她們在自己的家鄉需要經過長達半年的持續廝殺歷練才能“成年”, 被允許踏入外面的世界。
在那段日子裡, 她們需要和成百上千的“自己”廝殺, 成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
身體殘缺是家常便飯。被弄壞了什麼器官, 就直接從失敗者身上找來,接上自己使用。
這種變態的求生法, 即便經常把自己變成奇形怪狀的張十夢也多少有點心理門檻。歸根結底,人造人並不是人。
徽章通訊中, 郭懷忿道出了自己所見。
張十夢十分驚詫, 腦海中不斷閃過那個一直保護自己, 卻被她遺忘的小姐姐。
半晌, 她沉聲道:“那行字幕,都是四十四刻意留給我的。”
“什麼意思?”郭懷忿大驚,她下意識擔心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真的都是假的。鴻熡書遠
不是那種無傷大雅的“造假”,而是對她們的認知動了手腳,讓她們以為看到了並不存在的東西那種。
莫離卻是嘆了口氣:“終於發現了嗎?我還以為你們都被什麼心理暗示影響了。擔心對你們造成理智衝擊,一時都沒敢點破。
懷忿,你想想,監察院儲存機密情報的保險箱,怎麼可能會使用只有四十四和張十夢知道的事情當做密碼?
你看到的東西顯然是有問題的。”
“我看你一直欲言又止,原來是在擔心這個,”走在她身邊的張十夢苦笑道:“我當然早就發現了,只是在糾結另一件事情。
剛剛聽到你的提示,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或者說……一個被我忘記的人。
我之前和你們講過的,對四十四的記憶,似乎有很大一部分,都和那位姐姐混淆重合了。
那個陰沉的,殘忍的,對神秘只是痴狂的,熱愛蟲子的男孩,是四十四。
而那個保護我們的,善於揣摩人心的,可以隨心所欲,用一顰一笑在別人心目中植入某種念頭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已經在我眼前死去的人。
坦白說,對那件事,我還是聽介懷的。
但現在令我困擾的問題是,包括有意留下密碼和資料這種事,包括之前有意把封禁之地留給我繼承,幫我進入迷霧之海,幫我找到破解必死之局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