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葉嫜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目光轉向他旁邊的中年人:“你呢?我覺得……你這人啊,根本就沒有執法者應有的銳氣不是嗎?
一說你,就縮著脖子點頭認下。既沒有質疑自己所見的勇氣,也沒有提出解決辦法的能力。
你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就讓我想起來小時候影子哥莊園裡養的那些雞。每天混吃等死,直到被宰殺吃掉……”
“長官……教訓的是……咯,咯咯?”中年暗哨原本還在唯唯諾諾地應承著。這是他應對上級批評百試不爽的訣竅。
只要虛心接受,沒有人會把他這正式在編人員怎麼樣。
至少以前沒有。
但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舌頭突然難以正常活動。代替想說的話,嗓子裡發出了奇怪的,仿佛禽類鳴叫的聲音。
他覺得渾身發癢,下意識用手抓撓,卻摸到了稀疏的羽毛。
在旁人眼中,老暗哨整個人都開始向著某種大鳥的形狀轉變。但是卻又無法完成蛻變,卡在了半人半雞的形態之間。
樣貌之恐怖,除了不會帶來強制性理智傷害,絲毫不遜於魘人。
並不堅硬喙型嘴唇上面,一雙鬥雞眼驚恐到了極點,以至於滿臉稀疏的羽毛全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用微微畸變的僵硬手指摸出配槍。
葉嫜身後的特工也紛紛拔槍,卻被葉嫜抬手阻止。
她的神秘並不僅僅是用語言誘導使人變異,【扭曲認知】的真正力量,在於讓對手產生自身行為的錯誤認知。
半雞人瞪著眼睛,留著口水,將槍口抵在已經明顯變小一號的腦袋上……
扣動了扳機。
再看剛剛還理直氣壯,無所畏懼的青年人,此刻早已坐倒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並非自認為站在正義一邊,就一定會變得勇敢。
真正讓他們勇敢的,是因為內心裡認為自己所處的一方更加強大。
在瑪洛的公職人員面前,這個前提顯然是不存在的。
“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葉嫜一本正經的面孔突然戴上了微笑。
瑟瑟發抖的青年人,此刻卻連抬頭看一眼都做不到。
“因為你渴望力量,不怕死……”彎腰輕輕拍了拍青年人的肩膀,葉嫜拎著他的後脖領,一把將膀大腰圓的健壯青年拎了起來,指著地上畸變的屍體道:
“他比你聰明,比你經驗豐富,更有自知之明,為人處世也讓人舒服。
但是他死了。因為在監察院,這樣的‘聰明人’沒有用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