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女士果然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無力。為了對付自己,她竟然亦然付出了一頁蟲之聖典的代價。
如此一來,能夠悄無聲息透過門書層層神秘保護,以及眾多強者的感知,對自己發動刺殺的情況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一直以來,自從在張十夢還未升華之前就開始的追殺,難道都來自於這位素未謀面的盲眼女士?
張十夢覺得或許自己在夢境中的判斷出現了偏差,對方明顯是真的想要殺死她,最後被莫離和逐韶阻止……
不!她突然想起噩夢中那扭曲黑貓的反應。
自從計謀被點破之後,它收斂起虛偽的驚訝與不安,剩下的,似乎一切都不出所料一樣。
在當下成立的這條時間線上,那位顯然是能夠感受到摺紙飛蛾被莫離毀掉的。
也就是說,刺殺失敗,完全就是盲眼女士預料之中可以接受的結局。想要把她從戰爭前線騙走的推論,依舊成立。
更何況莫離說她並沒有死,而是“覺醒”了?
張十夢信任莫離的判斷。在幾乎坦白一切的情況下依舊沒有提及“覺醒”的內容,顯然是因為她現在不可以“認知”那部分的情報。
在超凡世界,“認知”本身就是帶有力量與效果,並很可能是極度危險的事情。窺探自身不可“認知”的秘密,死於好奇心的超凡者從來不少見。
“所以你確信對方的身份就是百目真實的盲眼女士,並且她的目的是阻止你趕往前線?”沉思良久後,莫離的再次確認打斷了張十夢的思考。
“我並沒有對敵人透露全部情報的習慣,”張十夢饒有深意地笑道:“盲眼女士想要我遠離交戰邊境,或者遠離克里特神國,這只是表面上的情況。
事實上,那個喜歡畫蛇添足的傢伙在夢境中泄露的情報,遠比她能夠理解的更多。
我在夢境中的遺蹟里見到大量的植物根須從上方垂落,那些樹根支撐柱整個足球場大的穹頂,還集中在雕像朝拜的中心處。
我想盲眼女士很可能並不真正了解【時之果】的事情,否則她不會讓我看到那株樹獨特的紋路……”
說著,張十夢用手指在空中寫寫畫畫起來。通過門書傳授的凝視技巧,莫離可以藉助靈覺的演化功能直接看到半空中凡人不可見的超凡元素留下的軌跡。
那是一種大量曲線交織出的,即自然,又帶有某種真正的自然界絕不會出現的嚴謹規則。
張十夢描繪出她所見到的特有紋路,最後隨口問道:“你能聯繫上逐韶嗎?”
莫離突然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神色有些黯然道:“沒有人可以聯繫上祂,再也不會有了。
我們現在能夠見到的每一枚【時之果】,都是祂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做好的安排。”
張十夢點頭。莫離的答案,一點也沒有出乎她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