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錯了,你要真那麼厲害別把我話當真啊喂!
“肯定沒有,剛入藍級,”莫離也笑了笑,但聲音逐漸沙啞變粗,直到:“我的升華深度,始終和你相差無幾,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說著說著,無數細密的毛髮從她的臉孔中滋生而出;像是抽穗發芽的麥子一樣肉眼可見地拉長,直到讓整個人朝前的臉孔看起來與背影一般無差;
她的五官被增生的皮肉擠壓到內部,只留下一張噴涌這岩漿蒸汽的血盆大口;
身上的衣服被一種晦暗且難以名狀的力量浸染,逐漸變化成單薄的裹屍布——頭髮姐姐的經典形象躍然眼前。
張十夢一直以來都以為頭髮姐姐的形態只會出現在噩夢世界,是一種近似舊日燭火道途的降神狀態……
直到她聽聞頭髮姐姐在南城河區戰場上的活躍表現。
這與她對莫離【神秘】的認知產生了矛盾,一直讓她感到困惑。但這種事又不合適開口去問。
直到現在親眼所見,她才終於明白其中的玄機。
悄無聲息間,訓練場四周的觀禮台與牆壁,天花板都在不知不覺中被隱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晶聳立的高峰,以及冰山之下沸騰翻湧的一道道岩漿河流。
無比詭異,震撼,瑰麗的景象,似有若無,介於虛實之間。
以藍級的洞察,如今的張十夢終於感覺到,有問題的並不是莫離的【神秘】,而是她的精神堡壘。
那似乎並不是以自己的想像與認知,在自己心靈中構築的一片領域;
而更像是因某種不可思議的原因,或者使用什麼超出認知的手段,從夢界直接占地為王,圈定了一片自己所屬的領地一樣。
冰山,熔岩,都是真是存在於夢界某一側層位面的環境;或者某一重夢界原本的環境,因為長期受到莫離心靈和思想的支配與侵蝕,進而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十夢的靈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無怪一直不喜歡和她動手切磋的莫離,這一次會如此簡單便願意嘗試用出全力來。
只要維持著頭髮姐姐的狀態,本身就可以幫助張十夢加深這種顯示融合夢境的環境。
這顯然不是人類能夠企及的領域,而從不會騙她的莫離又親口承認她並非神明。
如此一來,張十夢想到了一個無比古怪而令人膽寒的猜想。
她該不會並不是人,而是某種【詭異】?
該不會頭髮姐姐才是莫離的本體吧?
如果真是這樣,她不願讓在現實展現出自己在夢界的形態,甚至每當談及相關的事情就三緘其口,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