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可能性,與潛藏在其中唯一必然的真相,正像是纏成一團的複雜線球一樣完整浮現在她的腦海中,抽絲剝繭。
【夢想家】的真理無意間發動,意識中構想的奇怪事物改變了物質世界,真的浮現在車廂內部。
無數細碎的黑線像是有生命的鐵線蟲一樣彼此糾纏在一起,不斷蠕動著,看上去就像是頭髮姐姐形態的莫離一樣。
每一條漆黑的細線,都是一條尚未捋清的線索。
鐵錘與隋心目瞪口呆,目光不斷在張十夢與懸浮在車廂正中的黑色線球間困惑地來回遊移。
黑寡婦卻像是看懂了什麼似的,在沒有人察覺的角度露出糾結的神色,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說,需要我幫你聯繫時會長麼?或者通過航空塔台聯繫飛機上的芷鷺老師?”徽章中,郭懷忿催促道:
“雖然我之前並沒有嘗試過,不過以皇儲的身份,這樣的事情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要不然你把想要找她們了解,或者拜託的事情告訴我去轉達?”
最後一句話,讓張十夢眼眉微微抬了一下。
“不用了,”她斷然否定,用嬉笑的語氣答道:“我還以為你現在要比我忙得多,可是一點閒事也不願多管才對呢。
為主上分憂,是身為臣子的本分呦。”
“為女神效力,才是生而為人的基本吧?”郭懷忿當仁不讓地吐槽回來。
張十夢的回答並非捉弄,而是一句試探。
通常來講,她並沒有隋心或小紫那般的敏銳。
但這一次,在和郭懷忿交談的時候,她的靈覺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示警。
她不知道是郭懷忿出了什麼問題,還是在姐妹會徽章中提及自己的懷疑會產生問題,所以避重就輕地進行了試探。
而面對這種除非本人,否則絕對會露出破綻的玩笑,郭懷忿表現得無懈可擊。
所以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嗎?
張十夢這樣想著,中斷了徽章通訊,轉而從胸口的衣兜里掏出一張薄薄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起來。
坐在對面的黑寡婦像往常一樣不合時宜地掏出化妝鏡與唇彩,看似專心致志地補著妝,眼睛卻透過小鏡與相對兩面車窗的反射準確盯在張十夢的筆記本上。
而張十夢身旁的隋心更是沒心沒肺一般,扒著張十夢的胳膊將好奇的小腦袋直接探了過去。
但詭異的是,她們全都沒有看到任何文字。
這東西並不是什麼高位階的奇物,卻有著不可被探知的獨特屬性。
無論是隋心的【全視之眼】,還是直接使用衛星上的光學航拍,甚至於逐韶跨越時間長河的凝視,乃至動筆書寫的張十夢自己,都無法看到她寫在筆記本上的內容。
無需多言,這又是早年間芷鷺老師獎勵給自己偏愛弟子的獨特“小玩意”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