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此項原則的張十夢,在高處目送巡衛隊的警車從旁側街道接近過來,只能強壓下內心的不安與乖離,朝著懷悲王府趕去。
扭曲悄無聲息在帝都發生著,因為認知的局限,張十夢卻只能對此視而不見……
懷悲王府,郭懷忿正伏在案頭奮筆疾書,便看到張十夢的身影出現在院落中。
兩三步,仿佛只是隨意走著,便縮地成寸般進到了屋中。
長嘆一口氣,郭懷忿露出疲憊的笑容,放下筆道:“你終於回來了,辛苦了,好累啊……”
“昨晚沒睡?”張十夢挑了挑眉。
郭懷忿移開了視線,但鬆懈下來立即難止的劇烈咳嗽出賣了她想要掩飾的情況。
這一咳起來,便是沒完沒了,仿佛要把強撐一夜所壓抑的辛勞全部補回來一樣。
張十夢默默看著,負在背後的手掌緊握拳頭。
咳到最後,更是一口膿血吐了出來,染了桌上她忙碌多時的公文。
似乎為自己辛勞成空而沮喪,又好像只是想岔開話題,郭懷忿苦笑著搖頭道:“若是小紫在,這幾頁文件或許還可以輕鬆搶救回來。”
看到郭懷忿這副模樣,關於帝都異狀的種種事情張十夢便吞回了肚裡,不願再提。
她不知道懷忿這是單純日理萬機累的,還是因選帝失敗急火攻心傷了身體,但總歸是不合適直接問的,便冷聲道:
“怎麼救?拿你的肺去換麼?
你身體惡化成這樣,別的事情就都先放下吧。瑪洛帝位也好,葉氏父子也罷,就算三大組織的事情,我也可以替你擺平。
休息一段時間,然後……”
“你知道的,我的問題,是自幼被那人用來替老蛇分擔囚神寒氣造成的。不入神格,無從解得……”郭懷忿連連擺手,又開始了一輪咳嗽。
“所以我準備加快速度了,”張十夢面色更冷:“待我登神,去把那大螳螂給你擒來,要祂親自給你解決……”
稍作遲疑,她還是開口問道:“選帝之事,是因為身體問題,才讓葉氏鑽了空子的?”
郭懷忿聞言一愣,隨即苦笑搖頭:“比起帝都現在的問題,那件事情已經無足輕重了。”
“是啊,好歹我已經半神,真要到了不得不對付葉家的時候,只要硬來就足夠了,”張十夢附和道:
“但是如今帝都的情況……有古怪。”
“古怪啊……”郭懷忿若有所思,一邊又輕聲咳了起來。
張十夢聽不下去,拉起郭懷忿的手臂,另一手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咳了兩聲,郭懷忿強撐著忍了下去,一把死死握住張十夢的手,虛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