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是因為那可敬之人當得最後的體面。
與被打入門中的大團長不同，芷鷺老師的結局，是毫無挽回餘地的，徹底的死亡。
她勝了，通過了莫名其妙的出師考核，再一次證明了立於人間頂點的強大。
但也敗了，失去了從未曾擔心過有可能會錯過的重要之人。
無聲無息間，兩行金色的淚淌過隱約上揚的嘴角。
因自己所為之事，當笑著面對。
這是徹底崩壞的理智下面，被觸發的強迫症執拗的倔強。
隨淚水湧出的真理並非單是好看，它同時裹挾著某些東西，徹底並永久性地剝離了主人的身體與靈魂。
其中那點滴的真理相當於力量的流失，但卻不多，幾乎微不足道。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也包含了某些極致珍貴，卻沉重到無法承擔的情。
張十夢曾經好奇過，那些動輒與天地同壽的神明可有七情六慾？漫長的歲月積累下來，是怎麼樣做到依舊喜怒哀樂，留得住人性的鮮活？
此刻她許是明白了——
神亦會哭泣。
第380章 斷截莫比烏斯之陣
嘟……嘟……嘟……
掛斷無人應聲的手機, 張十夢默默垂下眼眸。
諸事不順。即便尚為凡人遭受莫名追殺的時候，張十夢也沒有過這種沉重的無力感。
跨出白城的夢境，“現實”中的帝都已是下起了大雨。
傳說掌控大量【真理】, 在“現實”烙下自身印記的半神隕落，會引起異樣的天象變動。
不知這場豪雨是否為芷鷺老師的祭奠。
張十夢將手機收回口袋，卻在一瞬間又掏了出來，拇指閃動：
“到帝都了嗎？陪陪我。”
簡訊是發給莫離的。
芷鷺老師的事情, 總歸是要給同寢室友們知道的。
小紫被困人造人族地身不由己，告訴她也只會讓她平白著急；懷忿現在有沒有醒來還不知道……
莫離的話，想必對她傾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行走人間萬年, 太多悲歡離合, 相信莫離哪怕依舊會感懷悲傷, 也不至於被刺痛受傷。
張十夢甚至希望在這種時候, 莫離能夠站出來揍她一頓。
但她清楚這根本就不可能。
莫離對於她，總是無邊的寵溺。無論她選擇怎樣的道路, 都始終站在身後默默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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