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所謂【盲眼女士】的命格持有者,並非一定要眼瞎。
占星牌上這一命格的真正含義,是對於命運的盲從與命運之外的視而不見。
大貓看不見的東西,便是它計劃之外,它一直警惕和恐懼著的,可以顛覆她全盤布置的東西。
就像被髮絲纏卷摩擦刻在世界樹主根上的那行字。
在半蟲人信徒們的眼中,雖然龍飛鳳舞,但絕對算得上清晰可辨。
同樣的東西,放到倚仗多重維度疊加計算也可以認知三維現實環境的大貓眼中,卻因為失去了命運層面的意義而無法認知。
這說明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
無論莫離在主根上留下了什麼東西,那些內容都是超脫出命運之外的存在。
就像那老師篤定早晚會回歸的夢神一樣,是貓必須抹殺的存在。
大貓不問莫離寫了什麼,半蟲人便也沒有刻意去說。其中有離得近的聽了盲眼女士的指令,扇動雙臂後方滋生的畸形翅膀飛上半空,試著去毀掉莫離的留言。
那有些像蒼蠅的傢伙接近祭台正中,半空垂落的主根,卻沒有立即動手。
因為他看到字跡那一筆一划入木三分,看上去都給人一種劇痛感的痕跡里,似乎隱隱有暗紅閃動。
結合頭髮姐姐那詭異的形態,咒怨纏身般讓人噁心的氣場,半蠅人不得不擔心可能招惹上麻煩的詛咒。
死後還會繼續生效的【神秘】,甚至於死後才會開始生效的【神秘】,在超凡世界中雖然罕見,但卻總能聽聞。
更何況是一位殺得讓他們這些悍不畏死的瘋子都有些膽寒的半神。
暗紅之色在那疼痛體留言文字里似乎還隱隱流動,讓半蠅人下意識感覺是不是有鮮血即將滲出。
強壓住內心的不安與靈覺的預警剛想細看,就感覺一筆一划的縫隙中,莫名的灼熱撲面而來。
半蠅人在百目真實的狂信徒中,屬於心思活絡的類型。察覺有異心道不妙,一邊閃身一邊就想要提醒身後的同黨們:
“退……”
可惜一個字還沒喊完,便有汩汩的流動摩擦聲在地下遺蹟中轟鳴起來。還不等人反應,熔岩從那一筆一划的字跡中迸射而出,噴了他滿臉滿身。
就像先前被莫離噴吐接觸到的那些信徒一樣,來自地獄的熔岩觸之即死擦之即傷,半蠅人噁心的腦袋當場就沒了大半,沒頭蒼蠅一樣歪歪扭扭栽下地來。
“這……這怎麼可能!”
聚集的百目真實信徒們頓時陷入了混亂。
有不堪的抱頭鼠竄狼狽而逃,有冷靜的使出各種手段去攻擊那噴吐著熔岩的神樹主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