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兵弒神殿的樹洞中出來時,順手捕獲了偽裝成因蒂賽斯維的海蟾蜍,繼而去找黑寡婦當場攤牌。
不出意料地,除了比上一次在火車上更加驚駭一些以外,本就屬於逐韶陣營的黑寡婦,直截了當交出了自己的地獄騎士殘卷。
所以張十夢的目光,轉向現在算來,應當是最後一片的海蟾蜍身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海蟾蜍聲嘶力竭地叫道:
“我的確有一張地獄騎士殘卷,今天早上還將它帶在身上。但現在……找不到了!我真的找不到了!要是能找到我絕對早就交出來了啊啊啊!!!”
小老頭的樣子看上去並不正常,這不是遭受拷問之後屈服的合理反應。
如今的張十夢,有太多的手段。她只是夢想出世界底層那條紫色長河的一鱗半爪,便足以讓這詭計多端的老賊意志崩潰。
對於海蟾蜍這種離譜的說辭……張十夢基本是相信的。
因為上一次,地獄騎士殘卷就藏在小老頭的身上。
這一次她出手更加利落,做得更加徹底,卻反而沒能搜出殘卷,這本就是極不合理的事情。
“你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見過什麼人?”看了一眼張十夢沒有焦距的目光,莫離便知道她已經在用【心眼】確定海蟾蜍的話,便心有靈犀地問道:
“以及……有沒有回去過地下遺蹟?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對嗎?”
本已經有些瘋瘋癲癲的海蟾蜍聞言又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皺巴巴的腦門頂在地上轉來轉去嚷嚷著:
“沒有!我絕對沒有回去百目真實總部!
我今天一直獨處,除了你們之外,根本沒有人有機會對我下手!
今天唯一見過的兩個人就只有萬神殿來的傳令官,還有兵弒女祭司的客人……”
兵弒女祭司?客人?
張十夢雙眼微微張大,突然意識到從未來回溯之後,靈覺中隱隱總感覺有些異常的原因。
這一次的歷史進程,在她所沒有干涉的情況下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偏離。
有人搶在她前面,取走了海蟾蜍的地獄騎士殘卷。
這將導致即便她想要去神之塔和美尼歐斯死磕,都失去了回到那裡的資格。
似乎有某個存在和她想到了一塊,故意把外神們放鴿子在神之塔中。
張十夢進不去,祂們也出不來。
最差的情況,似乎便只是像歷史上歷代紀元始末一樣,錯過這一個時代。
沒有人可以進入神之塔,除了被張十夢攫取的部分,夢神的遺產不會現世,亦不會有新的神明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