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教派並不受待見,自身實力在千年來躲在樹冠上的老傢伙中,也算不得深厚。
但僅憑著這無論多強的敵人,至少也能同歸於盡的一手,老人即便失去了神主,依舊能在萬神殿享受最高規格的待遇,成為鎮守神樹的最強底牌。
懷著這樣的絕對自信,老人將目光移到那個被當下萬神殿的後生們極度忌憚,名為張十夢的少女。
不出所料,他從對方臉上,看到一抹困惑與震驚。
“沒想到你這丫頭倒還有些見識,”老人笑道:“不過既然已經來到外界,還是放棄掙扎,丟掉一切希望比較好。
我從外界歸來,穿越死亡,帶回來遠古的傳統。外界那充沛的,惹人發狂的能量,不是任何人類所能承載的。
不用試圖攻擊我,我和你並不在同一個維度。”
“並不在……同一個維度?”張十夢剛剛頗有些震驚的臉孔泛起古怪的神色。
從命運與時光之河回來的她,當然比老人更了解外界的風景。之所以震驚並非因為老人,而是來自於自己所繼承到的那份力量。
就在剛剛,老人展開這混淆內外的空間時,她明顯感受到了體內力量對外界的排斥。
以及……某種居高臨下的……權柄?
“既然古老而死氣沉沉,便理當歸於塵土,”張十夢感受著自己所取得的權柄,滿不在乎地反駁著:“你還來現世蹦躂個什麼勁?”
那種權限,似乎針對於現實界的壁障,得以驅逐一切外界的“概念”。
隨手一揮,就像先前送走烏鴉們一樣,名為“門”的抽象東西在老人面前展開。
那道貌岸然的傢伙甚至連調整出一個驚訝表情的時間都沒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神的能力只能對比我深度要差很多的超凡者生效,”張十夢對身後目瞪口呆的隋心解釋道:
“如果萬神殿的底蘊最多也就只有這種程度,那我們或許確實不需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這就……完了?”隋心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宛若噩夢的場景逐漸消散與現實。
她仍然無法接受那個派頭十足怎麼看都像是終極boss一樣的老爺子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你把他送去哪了?”因為性情憨直,反倒直覺相對敏銳的鐵錘露出一絲敬畏的神情。
她感覺張十夢剛剛所使用的那道門,與之前對付烏鴉們時使用的力量並不一樣。
“他似乎很自豪於自己的外界之旅,”張十夢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所以我送他回去了。”
“那……我們還找嗎?”隋心好奇地仰頭四顧。隨著張十夢最後一句話,剛剛還無法看穿的樹冠,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
“奇怪,我現在能直接看穿那些神殿了。”
“這是萬神殿的半神們在用的挽尊的方式表示投降,”張十夢咯咯笑道:“有一點那老傢伙說得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