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那條看似憨直任她利用,實際上不知道算計過多少的大白貓,張十夢難掩語氣中的不悅。
“不,是查奧特大人,”凌芭柳聲線平直地陳述著事實:“這東西雖然本就收藏在我族地,但卻是查奧特大人特意前來交代我們要轉交給你的。
為了這個口信,我們還付出了一位妹妹的靈魂。”
代表至高混亂的黑貓行事肆無忌憚,多半是像現實主義教派總部里那些外界意志一樣,把現實界的居民當做穿過就扔的一次性衣物了。
對於此,張十夢並不感到意外。然而與之同時的另一處細節,卻是讓她微微眯起眼睛,提出了犀利的問題:
“我還以為……你們是白貓一夥的。”
凌芭柳毫無波瀾,宛若最高級人偶一樣精緻的小臉上,找不到一絲表情:“二位大人本是一體的。”
聽到這個答案,張十夢第一時間還真沒多想。
但隨著伸手接過心之聖典,她的表情每一秒都比之前更加難看。
待到轉過身去,沒有道別地瞬間把自己人從人造人族地全數拉走,身後的莫離幾人已經可以看到她那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的面容。
“啊……”眼前景物突然間變緩,把紫黛舒嚇了一跳,下意識叫出聲來。但隨即她辨認出這裡是門書分校中一間她們熟悉的空教室:
“就這麼不告而別,是不是不太禮……”
話說了一半,注意到張十夢的臉色,小紫默默將後半句咽回肚裡。
“發現了什麼?”莫離微蹙眉頭,倒是十分理解張十夢對凌芭柳的疏離。
可張十夢態度突然間的巨大轉變,就連她也感到些許困惑。
張十夢稍作思考,點點頭,拉開一張課椅坐了上去。
她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審慎,甚至讓人隱隱感覺可能有些顫抖:“我不知道那孩子是無意間說漏嘴,還是有意向我暗示……
但一直以來我們對這場聖戰最終的對手,那位假想敵‘命弦’的揣摩有可能都錯了。
我之前一直以為祂是黑貓,接下來在凌芭柳那裡又懷疑上了白貓。
可是我們一直都忘了,祂們本是一體啊……”
“你是說……”莫離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一點也不像她的嗓音。
張十夢提到的那種可能……太過可怕。
但在分秒必爭的此刻,她並沒有溫柔到給其餘人喘息的時間,直接說出了答案:
“命弦行事詭異,毫無章法,也看不出目的。
我之前認為這只是至高混沌意志的任性而為,隨心所欲。
但現在再想,一個隨心所欲的念頭,真的會讓祂事無巨細的布局數萬載,計算清我們每一個人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