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在肥尾蠍腦海里浮現, 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而這震驚帶來的短暫失神,讓她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張十夢所使用的武技上,存在著某些她自己所獨創的特徵。
並不是真才實學的武技,而是更高深的……詭秘技巧嗎?
模仿?復刻?不……那種武技的純屬,已經在我之上。
無論怎樣的能力,也不可能憑空創造出需要努力一生才能造就的純熟。也就是說……某種虛假的幻術?
“有意思,”肥尾蠍咯咯笑了:“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我都會看穿的!”
前所未有的鬥志與熱愛,在胸中燃燒。兩點真理的金芒,在眼底閃耀。
“就知道你還不服。”張十夢嘆了口氣,隨即整個人驟然在原地消失。
瞳孔一縮,肥尾蠍便看到張十夢已經以憑她的動態視覺也不過剛剛能跟上的速度沖了過來。
只來得及本能地左腿後撤,右拳平伸而出,身體成三角形姿態向前傾斜,張十夢便已經沖至面前。
用肥尾蠍引以為傲,從來不曾有敵人能夠追上的速度為標準衡量,此刻的張十夢已經超出了那一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跨過的極限。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但超越極限不可能沒有代價。
就像全速疾馳的汽車不可能原地九十度轉彎一樣,她想要藉助張十夢衝擊的速度對其自身造成傷害。
在同樣將心之道途走到極致的強者之間,有時候勝負的差異反倒沒有了花里胡哨的表現,而成了和普通凡人格鬥時類似的較量。
而張十夢,再一次施展出那種看上去極其緩慢,實際上卻就是比所有反應更快的武技,一掌虎口鉗在了她的手腕上。
接著,上半身被柔和的沖勢推著不斷後仰,腳跟卻被張十夢搶先一步跨出的腳步絆住,無法後退。
整個人就這麼失去了重心,狼狽地摔在了地上,四仰八叉。
最簡單的武技,最直白的物理學,沒有任何【神秘】在進行干涉。
肥尾蠍就這麼被乾淨利落地放倒在地。
當然,只是摔倒而已,哪怕把黑沙削去幾百米,也不可能對肥尾蠍造成傷害。
但顯然張十夢也根本沒打算打出物理傷害。她這是在用肥尾蠍最自豪的長處,不容置疑地蹂躪她內心裡的驕傲。
殺人誅心。
長這麼大,肥尾蠍哪受過這種委屈?心裡自然不肯服氣,一個鯉魚打挺便翻身而起,震得地面的黑沙像是遭遇了流行撞擊般再度向四周爆射。
一瞬間,四周正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自己根本跟不上的對決的眾人,紛紛抬手遮擋那裹挾著黑沙,撲面而來的衝擊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