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蔺锦璇打断他的话,“不需要了。”
一段电话,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而不管是蔺锦璇,还是陆靖北,却都各自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并没有谁真的在意,是否错过了这场家宴。
肖珊一直在陆靖北办公室腻歪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陆靖北结束手头工作去到医院,已经是差不多是晚上八点了。
门口的保镖看见他,正要开口,却被他一个手势拦住。
保镖立刻噤了声,笔直的站立在病房门口。
陆靖北靠近房门,透过病房门上的那一方玻璃小窗,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宽大的单人病床,陆渊依旧口罩氧气,面色苍白的躺着一动不动,床边,蔺瑶趴着睡着。
她睡得挺沉的,以至于陆靖北推门进去的时候,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窗台那束百合明显经过修建和重新摆弄,看上去有造型多了,除此之外,房间里并没有多其他东西,只是多了一个蔺瑶,但陆靖北再进来的时候,却莫名觉得,这里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冰冷了。
蔺瑶就像是一束阳光,走到哪里照在哪里,给人温暖。
陆靖北垂首望着趴在病床边沉睡的蔺瑶,她容颜安静,脑袋下枕着一个画册,白色的素描纸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而他依稀辨认出,那就是那边桌上的那一束百合。
床头灯光昏暗,散发的是淡淡的暖黄光泽,陆靖北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一站就是好片刻,直到她卷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那一双黑亮的眸子缓缓睁开来,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到窗边。
蔺瑶睁眼看见陆靖北,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是在梦里,猛地清醒过来。
不过陆靖北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开了。
她趴着睡的时间有点久,被枕在头下的手臂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一阵难耐的酸麻。
好不容易克服了那种令人抓狂的酸麻感觉,蔺瑶转过身,视线落在临窗而立的男人身上。
陆靖北跟陆靖琛一样,都是上帝的宠儿,不论是出身,或者相貌,或者身材,都是近乎完美的。
只是两人性格迥异,陆靖琛是典型的外冷内热,但是陆靖北……虽然面上总是带着签单温和的微笑,但却总能让她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种寒意,跟陆靖琛的冷漠又不太一样,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是可以不近人情的冷,是令人战栗的冷。
“二哥,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了?”片刻的沉默后,蔺瑶先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公司那么多事情,您一定很忙吧?爷爷这边您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爷爷的。”
“……”陆靖北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视线微微上挑,仿佛是在看夜幕中的闪亮星子,又似乎是在看繁华的城市夜景。
蔺瑶也沉默了,她不是个善于找话题的人,而陆靖北总是让她感觉畏惧,所以她便也闭上了嘴巴,转身往桌子边走去。
她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嗓子眼里好渴。
只是手刚握着玻璃水壶的把,病房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两下,而后毫无征兆的,灭了。
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蔺瑶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陆靖北,却见黑暗中一抹高大的黑影靠近,然后一只手抓过她的肩膀,强大霸道的力道将她往怀中轻轻一带,她就这么被陆靖北抱进了怀里。
“二哥,你干什么?”蔺瑶一惊。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她也不会自大的以为,陆靖北屡次三番的调。戏她,是因为她的个人魅力。
她在他怀里大挣,但是奈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短短两秒钟,便已经被他压制的半点不能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