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初在去到陆园的时候,她曾经看见过她跟陆靖琛的两本红本本。
陆靖琛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他们的确是扯过证的合法夫妻,这一点,她早就清楚。
对于她的这个自我介绍,在场除了陆靖琛,没有一个不惊讶的,尤其是肖珊,望着蔺瑶的眼神,说不出来的妒忌。
陆少迁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又露出慈父般的微笑:“好,好,小琛打小脾气就不好,他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陆少迁话音未落,就被另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
“婚姻大事,都没有经过父母,算不上正式的夫妻。”
陆少迁一愣,蔺瑶看见,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众人皆回头,便看见电梯方向,走过来一抹橘黄色的窈窕身影。
精致的五官,淡淡的妆容,媚眼如丝,一双减水秋眸似乎含情脉脉,又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傲视者这世间的一切。
明明已经四五十的年纪,那张脸却依旧保养得宜,除了眼角一点点细小的皱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其他的地方,堪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用一个水当当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吧?
一身橘黄色的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她从不远处走来,周围灯光朦胧,她渐渐从朦胧中走出来,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切感。
直到她真的到了面前,身上那一股很好闻的淡淡橘子香味飘进鼻息,才算是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的真实。
蔺瑶回过神,眸光不经意的瞥见,陆少迁的目光都看的有点直了。
她才恍然记起,陆少迁跟丁雪画,是夫妻。
眼前这两个一表人才的陆靖琛,和陆靖北,以及那个年纪轻轻就车祸离世的大儿子陆靖明,都是眼前这两个人的孩子。
蔺瑶之前有听爷爷提起过,陆靖琛的父母,年轻的时候就关系不和,常年分居,母亲常年在外旅游,很少回来,父亲迷恋古董,在新加坡开了个古董行,也一直没有回来。
蔺瑶目光从陆少迁开始,一一扫过去,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却都有着同样的深沉。
陆家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家庭。
兄弟之间,夫妻之间,母子、父子之间,她感觉不到丁点的家庭和睦,更加感受不到丁点来自长辈们的包容和爱。
丁雪画,她之前在陆园见过的,言词犀利而刻薄。不仅对她,对陆靖琛也是,张口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母子之情。没有多年未见的感慨,也没有丝毫的亲情热络。
就在蔺瑶胡思乱想之际,丁雪画已经在陆靖琛旁边,唯一的那张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形容优雅,看人的时候总是微微扬着下巴,带着一股自信的高傲,像是帝王般,永远在俯视着所有人,包括她的儿子们……以及她曾经的丈夫。
丁雪画敌意的目光随即便对准了蔺瑶,眼角微挑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陆家的门的,只要没经过我的同意,任何形式的婚姻都不作数。”
对于丁雪画的态度,蔺瑶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她一没想过要跟陆靖琛天长地久,二更是没想过要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去讨好巴结任何人。
所以,对于丁雪画满满的敌意,她表现的相当淡定。
但这落在阅历饱满的丁雪画眼中,却成为了她欲擒故纵、心机深沉的印象。
她又挑起了嘴角,唇边的笑意明显带着不屑:“如果随便使使手段就能进陆家的门,做陆家的少夫人,那陆家的门槛也太低了。”
这话不止落在蔺瑶耳中,旁边坐着的肖珊听了这话,也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