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办,三少您当心。”
“嗯。”陆靖琛点点头,带着两名警察开始悄悄进入洞内。
好在洞内都是泥土,踩在上面不至于产生脚步声,他们很快就摸索到了蔺瑶他们所在的位置,陆靖琛一摆手了,跟在身后的两名警察也停了下来。
视线所及之处,有微弱的光线,是插在土璧上的夜光灯发出的光芒。此刻,蔺瑶就靠在墙边,而在她对面的是盘腿而坐的陆靖北。
洞内一片安静,蔺瑶靠着靠着,有阵阵的睡衣席卷而来。
她正要闭上眼睛,陆靖北却开口了:“我很小的时候,被丢过一次。”
那平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蔺瑶睁开眼来,陆靖北的脸一半在明,一半隐没在暗处,低垂着眼睛,玩弄着手中一棵草,看不清楚他眸中的情绪。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他又道,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外人看来我们出身富贵,享尽别人所不能享的,过着所有人都仰望的日子。但事实是,父母不和,家族不宁,连带着我们这些孩子,也要跟着遭殃。”
“那年我重感冒,暖城的医生都请便了,没人能医治的了,所有人都放弃了。爷爷将我送去江南祖籍修养生息,我的野生本能,就是在那里学会的。”
陆靖北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大山里生存了十八天的艰难。”
☆、第186章 心魔2
漆黑的山洞里,夜光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照亮方寸之地,也许是这气氛本就很压抑阴郁,也或许是此时此刻陆靖北的话,他所说的故事,太过感人,竟然让蔺瑶产生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是了,她无法单单用思维去想象,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少年,被丢进大山自生自灭的情景。
“可是,既然是祖籍,不是应该还有人在吗?为什么会把你丢进大山?”蔺瑶问出心中疑惑。
陆靖北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本就有人在,可你知道这世界上本身就有很多人,活的不像人?说的简单一点,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是阴暗的。”
他顿了顿,看了眼蔺瑶,“爷爷把我送到乡下的时候,给了老家五十万,让他们好好照顾我。你知道,五十万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天文数字。再淳朴的人,一旦见了钱,就会变坏。他们就拿着这笔钱,去乡镇买房子,然后用完了,也不好意思伸手朝我们家要。因为买了新家,举家都要搬去县城,但我必须要留下。所以,他们给了邻居一万块,把我交到了他们手里。”
“邻居是个一喝醉酒就暴力的单身男人,我重病之下被他打过几次,每一次都是皮开肉绽。我受不了,想要逃回暖城。但身上身无分文,而且,也不认识路。想要凭借我自己的力量,从大山深处逃回暖城,千里迢迢,我知道不可能。前几天,为了躲避邻居那个暴力的单身男人,我一直躲在山林里,饿了就摘果子吃,也不知道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还曾因为吃错了一种果子,肚子痛了一天。”
他嘴角又扬起一抹微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眼瞳中浮现无尽的痛苦:“那个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那个时候死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最终还是活了下来,我在大山里待了十八天,睡山洞、睡树枝……呵~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走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