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竹縣這樣的小地方,紅裙少女是罕見的美人。可這樣明眸善睞的美人,不過是個婢子。
想到這裡,眾人望向繪雲樓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探究。連婢子都美得不食人間煙火,主子該是怎樣的姑射神人?
靈沼扶著樓梯扶手跑上二樓,探頭一望,沒瞧見人影,腳步不停,噠噠登上三樓。
她推開房門,剛要開口,蘸碧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向她輕輕搖頭。坐在另一邊的花影已然皺起眉。
靈沼咬了下舌尖,躡手躡腳走進去,將抱了一路的牛皮紙袋輕輕放在桌上。
樓下的商販們若見了蘸碧和花影更是要痴上兩回。不同於靈沼仍稚氣的明燦甜美,蘸碧柳眉鳳眼像仕女圖里走下來的溫柔佳人,而花影則英氣許多。
內室忽然傳來幾道微弱的咳聲。
這下,三個婢子都皺了眉。
不多時,裡面的咳聲越來越頻密,柔柔碎碎,一聲又一聲,聽得人心焦、心疼。
蘸碧起身,悄聲走到門口往裡瞧,見長公主醒了偎在引枕上咳著。她趕忙轉身倒了溫水,折回門口的時候換了寢鞋,送水進去。
知道主子醒了,靈沼這才小聲給自己辯解:「主子前幾日這個時辰都翻話本呢,我才沒放輕腳步……」
花影橫她一眼,視線又落在桌上的牛皮紙袋上。
靈沼收到提示,趕忙抱起牛皮紙袋走向內室,她還沒進去,先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笑:「主子,京里來的信。」
扶薇放下溫水,慢慢抬起眼睛,亦抬起姑射神人真容。
扶薇五官極其艷絕瑰麗,卻被那份骨子裡的高傲壓著,艷而不媚麗而不俗。她半倚著引枕,優雅里透著高高在上尊貴,如今大病初癒瘦了一大圈,人又不在朝堂之上高坐,少了往日深不可測的淡漠,多了幾許易碎的柔。
世人對美的偏好不同,可沒有人會否認扶薇的天資絕色。一切都是那樣剛剛好,多一分少一厘都造就不了她如此登峰造極的美貌。
扶薇望向靈沼懷裡的東西,瀲眸微凝,神色難辨。
蘸碧柔聲勸:「離宮幾個月了,陛下的信寄來幾十封都沒拆過。主子您就拆一封吧?陛下雖完全有獨自理政之能,但以前都是您處理大小國事。眼下您突然放權離京,萬一是陛下在政務上遇到了難處,想要向您徵求意見呢?」
蘸碧覺得自己這樣勸不會出錯,因為長公主向來以國事為重,這幾年為陛下、為國民殫精竭慮。
扶薇卻不為所動,只淡淡道:「收起來吧。」
蘸碧不再勸了,心裡卻在憂愁長公主和陛下一直這樣僵持著可不行呀。
靈沼已經換了寢鞋進來,踩著柔軟的蠶絲地毯,將牛皮紙袋裡的信收進北窗下雕雲刻鶴的黃梨木箱中。箱子裡,堆了厚厚一摞陛下寄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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