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今日亦穿了身橘色的罩紗裙,輕薄的紗裙覆在她的身上,隨風輕輕地浮動,撫過她的肌膚。
宿清焉的目光重新落回扶薇的身上。那些天神鬼斧神工造出的晚霞之美,不敵她半分。
他寧願將目光多留在她身上。
看著扶薇如海浪翩浮的裙擺,他想成為這風,成為這紗。
扶薇回來,梅姑很高興,親自下廚多做了好幾道拿手好菜。
不過扶薇向來食量小,就算有心也吃不下多少。梅姑笑著問她最喜歡什麼,下次繼續給她做,並不勸她這一頓多吃。
這也是宿清焉母子的好相處的地方,他們並不會拿著「對你好」的名義勸扶薇做什麼。這使得扶薇和他們相處很舒服。
晚上,扶薇先沐浴,宿清焉後去。
扶薇坐在窗下一邊翻著話本,一邊等著宿清焉。她習慣了宿清焉清雋疏柔的聲線給她讀書,如今不喜歡自己翻閱了。
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宿清焉回來,許是最近身體好了些,心裡生了些捉弄之意。
她輕輕推開浴室的門,想要走過去嚇一嚇他,去看宿清焉慌亂臉紅的模樣。
可是扶薇推開浴室的門,卻見宿清焉已經洗完了,正坐在潮濕陰暗的角落,望著桌上的一支蠟燭走神。
「清焉?」
宿清焉回過神,面無表情的臉浮現柔笑。
「在想什麼?」
宿清焉起身,「沒什麼,出去吧。」
扶薇拉住他的手,不肯往外走。她抬眸望著他,帶著嗔的語氣問:「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告訴我嗎?是因為歷高飛的事情?」
宿清焉反握住扶薇的手,寬慰的語氣:「這件事情讓你擔心了,不過眼下暫時已經解決了。」
扶薇有些意外,追問:「怎麼解決的?」
「流崢辦好的。」
扶薇不說話,只是細細地打量著宿清焉。
浴室里光線晦暗,她望過來的明若星月明璀。
宿清焉從有記憶起,心裡就有個聲音告訴他,要始終保持平和良善樂觀向上,不能存在任何負面的情緒。
可是有時候,比如現在,他也會陷入低落的自責。
絲絲縷縷不重的自責糾纏著他,在不可控的邊緣徘徊。
也不知道說宿清焉藏不住情緒,還是該說扶薇聰明。扶薇竟看懂了宿清焉的自責。
因為兩次梅姑出事的時候,他都沒有趕到嗎?
「宿郎,」扶薇低語,「你弟弟有他的本事,你有你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