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指腹划過宿清焉的掌心,從他的指縫間伸過去,十指相扣覆握不離。
「咚咚咚——」
宿清焉瞬間睜開眼睛,直起身,結束這個吻。可是十指相握的手,忘了收回去。
扶薇仍眷在這個溫柔的吻中,她緩了緩,才問:「誰?」
蘸碧在外面稟話:「主子,祝大人詢問您要不要過去一同用晚膳?還是令廚房的人將晚膳端過來?祝大人的意思,是很想您過去的。」
扶薇略顯掃興地嘟囔一句:「他還是那麼掃興。」
「我過去。」扶薇道。
扶薇本想著正好用膳時詢問祝明業這一路的巡查結果,可是她轉念一想,若宿清焉在,她不方便詢問祝明業。而她又不太願意撇下宿清焉。
「慢著。」扶薇又改了口,「我不想動了,端進來。」
「是。」蘸碧應聲。
祝明業就在不遠處,聽見扶薇的話,先喜悅後失落,短短几息間,心裡就經歷了大喜大悲。
聽著外面走遠的腳步聲,宿清焉這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他遲疑著,不太想鬆開手,可還是不得不開口:「起來吧。整理一下。一會兒他們端晚膳進來了。」
「整理什麼?」扶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氣,「郎君這話像我們剛剛做了什麼,導致衣裳亂了呢。」
事實上,宿清焉人規矩,連吻也規矩,剛剛根本不可能去碰扶薇的衣裳。
宿清焉將扶薇貼在臉頰上的一縷髮絲撥開,溫道:「整理一下你亂了的頭發。」
「哦。」扶薇這才坐起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發覺的確弄亂了。先前躺下小睡時,她解下來了一半,後來又枕在宿清焉的腿上徹底弄亂了。
宿清焉環顧屋內,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拿了一把梳子回來。
他將扶薇未散的一小半綰髮也解開,而後幫她仔細梳理。她的髮絲柔軟如緞,徐徐撫過宿清焉的掌心。
蘸碧領了知州府的侍女們,端著晚膳送進來。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宿清焉握著木梳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遲疑片刻,道:「蘸碧你來。」
蘸碧瞧著扶薇沉默,便走了過去。宿清焉起身,將地方讓出來。
蘸碧接過宿清焉遞來的木梳,瞥了一眼,道:「是桃木的,主子您湊合一下。」
宿清焉聞言望過去,問:「桃木梳不好?」
「我們主子以前喜歡用綠檀木的。」蘸碧笑著解釋。
馬上要吃飯,蘸碧也沒有給扶薇梳複雜的髮式,只梳了個簡單的髮式。
許知州府里的廚子非常擅長江南菜市,一大半的菜餚都是江南小菜。祝明業又格外點了幾道扶薇以前喜歡的菜餚,如糖醋排骨和醬牛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