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見!」宿流崢懶得理會那些流言,他獻寶似地將懷裡捧了一路的白狐裘遞給扶薇看。
「送給嫂嫂的!」他總是空洞的漆黑眸子洋溢著灼熱的笑,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扶薇的臉,似要把扶薇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印在眸子裡。
扶薇低頭瞥了一眼,語氣淡然:「我不缺衣服。」
看著扶薇這完全不稀罕的樣子,宿流崢的臉色在一瞬間陰沉下去,他有些生氣地將白狐裘展開,不由分說地披在扶薇的身上。
「穿!」
扶薇無語,偏過臉去。毛茸茸的狐狸毛撫著扶薇的臉頰,扶薇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轉過臉,盯著宿流崢,一字一頓地問:「哪弄來的?」
「我做的。」宿流崢轉過臉去。他在生氣,氣自己花了這麼大的心血,還要被扶薇嫌棄。
扶薇咬了咬牙,說出口的話卻很輕:「廂房裡的那些狐狸?」
「是。」宿流崢抱著胳膊,低頭欣賞著白狐裘披在府上身上,「十一隻不夠,我又抓了幾隻。」
他越看越驕傲,覺得自己做得真不錯!
扶薇搭在腿上的手於不知不覺中慢慢攥緊,她死死盯著宿流崢,直到後來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宿流崢終於從欣賞自己的傑作中回過神,發現了扶薇的異常。他挑了挑眉,問:「嫂嫂冷嗎?」
「冷就更該多穿點。」他彎腰,將披在扶薇身上的白狐裘再拉一拉,更緊密地裹在扶薇的身子上。
好半晌,扶薇緊抿著的唇才微微張開,長長舒出一口氣。她咬牙切齒帶著憤怒,說出來的聲音卻有些有氣無力的虛弱:「你為什麼非要動他的東西?」
宿流崢疑惑望著扶薇,不明白他又做錯了什麼。他望著扶薇的眼睛,說:「我聽能依說,我哥哥抓了那些狐狸就是要給你做裘衣的。他總是不回來,那我就幫他給你做了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理所應當。
他簡直腦子有病冥頑不靈!
扶薇氣得抬手,下意識就要朝他臉上甩巴掌!
宿流崢根本不躲,仍舊保持著彎腰盯著扶薇的姿勢。只是他皺著眉。他不高興的時候,眉宇之間立刻浮現出一股陰沉。
扶薇望著他這張臉,抬起的手沒有打上去。
宿流崢抓住扶薇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扶薇想要將手掙開,宿流崢不准,用力攥著她的手。
他氣得胸口起伏,沉聲道:「嫂嫂當真是好賴不知!」
「你哥哥是好,你是賴!」扶薇抬起一腳便朝他踹過去。
使了全力的一腳踹在宿流崢的傷腿上,宿流崢疼得皺了眉。他倒吸一口涼氣,鬆開扶薇的手,就勢盤腿坐在地上。
一高一低的兩個人,換了個高低。
宿流崢抬起臉盯著扶薇,陰沉地問:「你就不能像喜歡哥哥那樣喜歡我嗎?」
「不可能。」扶薇將臉轉到一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