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流崢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老虎,老虎……」他滿口只有這兩個字,像是躲避著老虎懼怕得往扶薇懷裡躲。
他本身就像一隻蠻獸,往扶薇懷裡躲避的行動仿若撞擊,把扶薇撞得皺眉。
扶薇想要推開他,可是昏暗的光陰下,她看著宿流崢閉著眼睛偎在她懷裡的容顏,她去推他的手僵在那兒半晌,慢慢落下搭在他的肩上。
「別怕。」她輕輕地哄著,「別怕,清焉……」
她低下頭,將吻落在宿流崢的額頭,輕柔帶哄地親吻著他,從他的額頭吻至他的唇齒。唇齒交融,宿流崢本能地回吻,從那個噩夢裡掙脫開。
宿流崢半夢半醒間將扶薇推到柔軟的床榻上,化被動為主動親吻、占有。
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出床幔,想要找什麼東西。
扶薇的吻落在他的喉結,他想不起來自己要拿什麼東西,眼裡的困惑散去,情.欲占了上風,他不再去想自己要找什麼,而是用力抱進扶薇,將她勒在懷中。他們合二為一,在暴雨的轟隆聲相伴之下。
祝明業幾次來邀扶薇去赴賞菊宴,將知州府里的菊花誇得天花亂墜。可扶薇在宮裡住了那麼多年,什麼精美的菊花沒有見過?
祝明業只不過是絞盡腦汁邀請扶薇,希望她多出門走走不要總是困在繪雲樓里。當然了,他更大的私心是希望可以更多時間與她待在一起。只要和扶薇待在一起,哪怕離得遠些,只要遠遠看著她,他心裡就如潮濕之地被暖陽灑落普照,舒暢不已。
扶薇被祝明業邀請了三次之後,答應下來。
祝明業樂得合不攏嘴,見了屬下都要比平日裡和藹許多。
到了十月二十二,知州府舉辦賞菊宴的這一日,祝明業早早起來,幾次詢問小廝扶薇有沒有來,最後他更是迫不及待地守在院門,徘徊等著。
胡遮將袖中的鴛鴦香藏了又藏,他在今日之前還沒有決定好要不要按照歷小雨之計這麼幹。可今兒個親眼瞧見了祝明業愣頭青般的焦灼,終於讓他下定了決心。
他笑著將鴛鴦香遞給了許文靜。
「就是你說的從外地買回來的好香?」許文靜好奇地瞧著。
胡遮笑呵呵地點頭:「那位姑娘喜歡拾弄些香料,城裡城外的香料鋪子都被她的丫鬟買了個遍。今兒個她來做客,你邀她閒聊時將這香點上。她定然喜歡。她喜歡了,這位祝大人也會高興。」
許文靜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胡遮讓她好好招待祝大人的心上人,她思來想去,將花廳打扮一新,擺上鮮艷嬌嫩的花兒。
守在知州府影壁處的祝明業聽見車轅聲,循聲望去,激動地整理了一下衣擺,才款步端方地迎上去。
馬車在知州府門前停住,花影先跳下車,擺好踏腳凳。
祝明業趕忙笑著走過去,將花影擠走,想要親自扶扶薇下車。
可是車門從裡面被推開,探頭出來的人卻不是扶薇,而是宿流崢。
祝明業伸出去的手僵在那裡,臉上的笑容也同樣僵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