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業臉上浮著的笑容散去。
沒想到宿清焉居然沒有死。
若讓宿清焉知道長公主剛離開水竹縣,他必然要追去,告訴長公主他的「死而復生」。
祝明業當然不希望宿清焉去找長公主,他只盼著這兩個人再也不要相見!
「一日三餐湯藥進補皆要好好照顧著,別讓他離開知州府。」祝明業吩咐手下,「讓大夫給他的風寒藥里加一些助眠的藥材,讓他多睡,睡足!」
「是!」屬下應聲領命。
祝明業長長舒了口氣。此等鄉野村夫怎配得上於長公主身邊相伴?只要一想到這樣的鄉野之輩和長公主朝夕相處,會親吻長公主,甚至……
祝明業臉色發寒。
簡直是……氣煞他也!
祝明業從不自詡君子,同時也非奸惡之輩。也只敢做這點小手腳將人攔住困在這裡。若說因為嫉妒殺人這樣的事情,卻是絕對做不到的。
祝明業想得很好,將宿清焉困在知州府小半個月,屆時長公主早就走遠,他再指個相反方向,這不就成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兩日之後,宿清焉便要啟程去追扶薇。
「怎麼回事?」祝明業氣得質問屬下。
「大人,是表姑娘告訴了宿公子他夫人離開了……」
祝明業愕然,繼而扼腕。他怎麼把林芷卉這個麻煩精給忘了。
林芷卉告訴宿清焉,他家裡人以為他死了,給他辦過葬禮,他的妻子五日前啟程,朝著北方去了。
「你快去追她吧,我給你備好了快馬,水囊和乾糧都備著了。」林芷卉道,「你母親那裡,我會派人告知你還活著。」
「多謝林姑娘相助。」宿清焉誠心作了一揖。
林芷卉微笑著搖頭,看著宿清焉翻身上馬揚長而去。她輕輕舒了口氣。
祝明業想把宿清焉留下來,是出於私心。林芷卉將宿清焉放走,亦含著私心。
林芷卉不希望流崢哥哥再和長公主牽扯,如今宿清焉回來了,正是流崢哥哥和長公主一刀了斷的好時機呀!
宿清焉沿著林芷卉給他指的路,馬不停蹄日夜趕路,一路朝北。他尚未病癒,此番日夜不休的奔波,讓他的臉色一日比一日蒼白。
與宿清焉的日夜趕路相比,扶薇的馬車走得卻很慢。她身體不好,縱使是坐馬車,也受不了一直趕路。
她半垂著眼,有些心煩地偎在車裡。不過既然已經是在回京的路上,她逼自己將那些煩惱壓到一旁,籌划起回京之後的事情。
雖然她給夜影衛下了死命令取平南王的性命。可刺殺暗殺這種事從來不是一定會成功。
她當然不會只用暗殺這一種粗暴的方式。她還要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採取別的方式。比如給他按上造反的死罪,讓他永無翻身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