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焉疑惑了一息,尚沒反應過來剛剛那些人的議論是在說他與扶薇。
許二從包子鋪走出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宿清焉,不由自主朝前走去。
宿清焉困惑地環顧,視線望向正朝這邊走來的許二,含笑溫聲:「許二哥。」
許二往前的腳步生生頓住。
周圍人群亦是覺察出不對勁。
突然有人大聲喊:「他是宿清焉!」
許二愣了好半天,撫了撫自己狂跳的心臟,試探著問:「清焉?」
「是我。」宿清焉微笑著。
前一刻寂靜的長街,霎時一片譁然。
宿清焉視線緩慢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龐,溫聲潤語:「前段時間出了些變故,聽聞鄉親們費心為我辦了葬禮,叨擾了。」
他彎腰作了一揖,頎長端正的脊背彎下去。
許二最先反應過來,他臉上硬生生擠出尷尬的笑,又乾笑了兩聲,說:「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時之間,許多人跟著附和,都說宿清焉沒事回來真是太好了。
宿清焉樂善好施與人為樂,他無恙歸來,鄉親們的高興是發自內心。
突然有人提聲:「清焉,你怎麼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宿清焉皺眉。
這話好生奇怪。
他心裡生出不喜,不喜旁人用這樣的語氣說他的妻子。他轉頭望向扶薇,卻見扶薇已經轉身走進繪雲樓。
留給他一個纖細單薄的背影。
第043章
宿清焉下意識地想要追上扶薇, 可是手臂被一個老人家拉住。
「清焉,咱們水竹縣什么女人沒有?何必非要和那樣一個女人牽扯不清?」老人家苦口婆心,連連搖頭。
越來越多的鄉親們圍上來, 把宿清焉圍在其中,你一句我一言。
宿清焉再向繪雲樓望去, 已看不到扶薇的身影。
人牆將兩個人隔開了。
扶薇面無表情地邁進繪雲樓, 身後隱隱傳來水竹縣的人向宿清焉七嘴八舌地說著她的壞處。
扶薇抬步往上走,沒停留,直接去了三樓的臥房。
當初租了繪雲樓一年,期限未到她便離開了水竹縣, 店家卻早就外出遊玩, 扶薇沒有通知店家,店家不知她走了, 這繪雲樓差不多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只是缺了許多東西, 一眼瞧去, 空蕩蕩的。而且幾個月沒主人,落了一層薄灰。
蘸碧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扶薇的神色,柔聲道:「主子您先坐,很快就能收拾好。」
蘸碧手腳麻利地擦淨了椅子上的浮沉,再鋪了一層軟墊,讓扶薇先坐下休息。然後她便忙碌地收拾起來。
「把花影叫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