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好了?」扶薇問。
宿清焉回過神,輕輕點下頭。看著扶薇走過來,他動了動唇,說:「畫得不太好,下次給你重畫。」
扶薇已經走到了桌子對面,她饒有興趣地將畫卷轉過來細瞧。
這一瞧, 她也瞧出了幾分眼熟。
這幅畫……
扶薇臉上的柔笑微微僵住。她心思很快流轉起來,眼角的餘光掃到一旁的幾個箱籠。她隱隱記得宿流崢給她畫的那幅畫好像被靈沼收進某個箱子裡。宿清焉剛剛看見那幅畫?
她重新笑起來,柔聲:「很好看, 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宿清焉溫潤笑著七額群爸衣寺吧麼6酒六仨等待你的加入「時間不早了, 今日又趕了那麼久的路,該歇息了。」
扶薇點頭。她跟著宿清焉走到浴室,她立在門口望著宿清焉進去洗手。
洗淨手上沾到的一點墨污,宿清焉先轉過臉對扶薇笑了一下,再抬手去拿架子上的巾帕,折了一道再仔細擦拭手上的水漬。
他往外走,走過扶薇身邊的時候,扶薇動作自然地去拉他的手。
宿清焉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手。
扶薇抬在半空的手突兀地僵在這裡,她的視線落在自己尷尬探出的手。
宿清焉扯了扯衣袖,裹住自己的手,隔著衣袖去握扶薇的手。
扶薇蹙著眉,手仍僵在那裡。
宿清焉輕笑了一聲,垂眼望著她:「剛洗過手,手涼。」
扶薇微怔。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宿清焉已經俯身靠過來,用臉頰與扶薇的臉頰輕貼慢蹭,他聲音帶笑:「臉上不涼。」
扶薇抿了下唇,將宿清焉的衣袖扯開,堅持去握他的手。「不涼。」她說。
「真的?」宿清焉笑問。
好吧,是有些涼。涼氣從手心手背傳進扶薇的身體裡,可她仍舊執拗地嘴硬:「不涼。」
宿清焉輕笑,仍是堅持隔著衣袖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床榻去。
這一次,扶薇倒是沒堅持,由著他了。
到了床榻上,宿清焉先握了一會兒袖爐,暖了手,才去抱扶薇。
屋內只留了最後一盞燈,燈燭燒至所剩無幾,估摸著再過半個時辰就會燒盡。
扶薇今日身心懼疲,先前讓宿清焉給她作畫時,已是忍著瞌睡。如今偎在宿清焉的懷裡,倦意更濃。可她有些不想睡,在宿清焉懷裡,抬起眼睛望著他。
她又伸出手來,指腹輕輕撫過宿清焉的眉眼。
扶薇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當初不過瞧著他乾淨又好看,生了取樂的心思,卻讓她遇見了世上最好的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