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突然想到扶薇的家也在京城,她心裡跟著一緊,不由猜測起扶薇的身份起來。
「母親這是給誰做衣裳?」扶薇坐在梅姑身邊。
梅姑心不在焉地回答:「天暖了,給流崢做的。」
頓了頓,她又立刻補充一句:「給流崢做完,再給清焉做一件。」
其實扶薇過來也並非只是來讓梅姑看這條新裙子,她說:「有件事情,我疑惑了許多。」
「你說。」梅姑回頭對扶薇笑笑,又轉過頭繼續做針線活。
「清焉和流崢不能相見的說法是怎麼來的?該不會是江湖騙子信口開河吧?」扶薇語氣輕鬆帶著笑,說話的同時又瞧瞧打量著梅姑的神色。
梅姑垂著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她手上的針線活兒卻停了。
扶薇猶豫了一下,才繼續:「我倒是不太信那些說法,只是覺得一對兄弟從不相見,怪可惜的,畢竟是親手足。」
梅姑默默將針穿過衣料,語氣生硬:「我怕死,不許他們見面。」
扶薇瞧著梅姑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堅持。她又看了一會兒梅姑做的衣裳,便起身走了。
出了梅姑的房間,扶薇仍舊琢磨著,心裡的不對勁之感越來越重。
因為那個荒唐的八字克母說法,宿清焉和宿流崢這對雙生子永遠不能相見。
可是,扶薇記著他們兄弟兩個不能相見,卻忽然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們兄弟兩個不能相見,這些年當真能夠完美避開,一次也不撞見?
扶薇努力地回憶,她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同時見過他們兩個人。
花影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
扶薇瞧見她,便沒有回屋,而是走進院子迎上她。
「什麼事?」
「過年的時候,耶律湖生向陛下求娶長公主您,被陛下一口回絕。然後……風雲州起了戰事。」
扶薇挑眉。
她恍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耶律湖生想要兩國聯姻遭拒,回國之後發動了戰爭?
扶薇沉吟片刻,問:「現在是哪位將帥在風雲州?」
「是趙北芪、齊雲鶴兩位將軍。」花影再道,「陛下又令衛小將軍率兵去支援。」
「衛小將軍,衛行舟?」扶薇問。
花影點頭。
這三個人的臉龐在扶薇眼前一一浮現,她慢慢皺眉,心裡生出些許不安。
地方遠消息傳得慢,又過了七八日,江南之地的人才知道西邊打了起來。
「陛下為什麼不同意和親?」
「那個耶律早就和長公主有瓜葛,嫁過去和親不是正好?還能解決女子干政的不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