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跌坐在床邊,還沒坐穩。宿流崢抓起一個枕頭送到扶薇面前,幾乎貼著她的臉。
「這是什麼!」宿流崢歇斯底里地咆哮,「野男人的枕頭!」
扶薇:……
她的床上向來是兩個枕頭,從小就是這樣啊!
「扶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喜歡找人當替身!」宿流崢大吼大叫。他氣沖沖地扔了枕頭,枕頭摔到地上被摔開,裡面的棉絮如雪飛起。
宿流崢彎下腰來與扶薇平視。他想要去掐扶薇的脖子,手指已經碰到了扶薇的頸側,頓了頓,最終改為揪住她的衣領。
宿流崢大吼大叫,喊得扶薇耳朵疼,她偏過臉,半垂著眼不看他。
宿流崢逼近扶薇,啞聲質問:「你蒙他的眼睛嗎?像蒙我的眼睛那樣蒙他的眼睛嗎?你說話啊!你說話啊!」
扶薇被他拽得纖細的身子晃來晃去,她覺得不能任由這瘋子再瘋下去,終於轉過頭想和他心平氣和地說話。
可是當扶薇轉過頭看向宿流崢的時候,不由愣住。
他哭了。
他居然哭了。
看著宿流崢淚流滿臉的樣子,扶薇懵住。
「我是學得不像嗎?我哪裡學得不像你跟我說啊!」宿流崢語無倫次,「我會好好給你讀話本的,我也能給你彈琴聽、畫小像!」
扶薇身子被宿流崢拽得晃來晃去,她望著宿流崢瘋癲的樣子,心裡卻突然平靜下來。
原先打算和他心平氣和好好談一談的話語都被扶薇咽了下去。她看著宿流崢,忽然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宿流崢愣住。
他反應了一下,才鬆開揪著扶薇衣領的手。扶薇的身子軟綿綿地朝一側的床榻栽歪過去。
「扶薇?」宿流崢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扶薇的臉。
扶薇因病弱臉色向來比尋常人蒼白些,以前也不覺得如何,此時看著扶薇臉色的蒼白,宿流崢看在眼裡更覺得不對勁。他踉蹌地向後退了半步,呆怔著。心裡那團怎麼也消不掉的火焰莫名熄了大半。
宿流崢反應過來。「大、大夫……」他連臉上的淚都顧不得,動作生硬地轉身。
「流崢。」
宿流崢的腳步生生頓住,回頭看向歪躺在床榻上的扶薇。
扶薇這昏倒……是裝的。
她總得想法子讓這瘋子冷靜一下。這樣的顛貨,正在氣頭上和他講道理似乎沒什麼用處。
扶薇本不該叫住他,讓他出去喊人冷靜一下也好。可是扶薇實在看不過去滿臉眼淚的樣子出去丟人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