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焉望著扶薇,問:「你可是希望流崢痊癒?」
流崢的痊癒,他的消亡。
扶薇愣住。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若是半年前,在她要離開水竹縣的時候知道了宿清焉和宿流崢的秘密,她一定會狠心想法子除掉宿流崢,只留下宿清焉,管他是真還是虛。
可是這大半年,她與宿流崢的相處。讓她已經有些無法將宿清焉和宿流崢徹底割捨開。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人的兩面。
縱使性格和習慣大不同,可他們總會在某些細節之處本能的相似。
她通過宿流崢,看見了宿清焉完美表象下的壓抑。
她也通過宿清焉,知道了宿流崢陰邪表象下的淳善。
事到如今,扶薇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宿清焉和宿流崢只是一個人而已,一個生病了的人。疾病將他一分為二。
疾病纏身多麼痛苦。扶薇當然希望「他」痊癒。
「我當然希望你痊癒。」扶薇頓了頓,「是你。不是流崢。」
扶薇走到宿清焉身邊,兩個人一站一立,扶薇抱住他,讓他貼在她的胸前。
「清焉。不能說你和流崢是一個人,是你們兩個合起來才是一個人。」
「從來不是他的痊癒,而是你們的痊癒。痊癒自然不是你或他的消亡。」
扶薇輕輕抱著宿清焉,聲音也輕:「沒有誰是本該存在,本不存在。不,你本就存在。」
他本就存在,存在是宿流崢這個名字的心裡最深處。
本就存在?
宿清焉聽著扶薇的話,好半晌,抬起手臂抱住扶薇的腰身,將臉埋在她的懷裡。
他聽著扶薇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是啊,他有心跳有記憶,有過往真實的一切,他怎麼就本不該存在了?
宿清焉抱住扶薇的手臂逐漸用力。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美好。扶薇一邊享受著與宿清焉的朝夕相伴,一邊等待著宿流崢的出現。
可是時間一晃而過,春暖花開,又是一年三月春。
竟是轉瞬間小半年過去,宿流崢都沒有再出現。
扶薇從外面回來,立在長歡宮門前,抬頭望著宮殿上龍飛鳳舞的「長歡宮」三個字。
看著他桀驁的筆跡,似乎眼前就能浮現他半掀著眼皮瞪人時的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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