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宿清焉拿起桌上的奏摺,儘量專心地批閱。
這一晚,宿清焉很晚才回長歡宮。他以為扶薇已經睡了,卻不想她睏倦地偎在床榻上,仍舊在等他。
他挑開床幔,扶薇半抬起眼眸,噙著絲睏倦的溫柔對他笑:「事情很多嗎?這麼晚才回來。」
宿清焉心口一窒,忽地自責這樣晚才回來。
「讓你久等,實在是我疏忽。」宿清焉皺眉,他彎下腰,將扶薇後背靠著的軟枕拿走,扶她躺下。
扶薇靠在枕上,半眯著眼等宿清焉上榻。
宿清焉熄了燈,在扶薇身邊躺下。扶薇動作自然地抱著他的手臂,將臉貼著他肩臂。
宿清焉很想問一句——你明日能不能去宸霄殿陪我?
可是他垂眼看向扶薇,見她已經睡去。罷了,她本就體弱,清閒些養著身體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更好。
宿清焉輕輕拉動被子,將扶薇身後的被角掖好。扶薇安靜睡在他身側,他側過臉凝視著她的睡眼。
他不想睡,想和扶薇說話,想親吻她,想和她融為一體。可是他只能將所有這些想法都克制。
宿清焉閉上眼睛,讓自己睡去。
第二天,宿清焉早早忙完所有事情,提前回來,不曾想孫太醫正在長歡宮。
「陛下如今這樣,我實在懸著心。必然要一直尋找令他痊癒的法子。」
宿清焉立在門外,聽著扶薇的話。
「陛下。」蘸碧先看見宿清焉,屈膝行禮。
扶薇回頭,孫太醫起身行禮。
宿清焉邁過門檻,溫聲讓他們平身。他在上首坐下,側過臉望向孫太醫,問:「孫太醫可有醫治的辦法?」
孫太醫犯難地搖頭,道:「近日來苦心搜尋古籍,只是找到幾例病例,剛有些線索,暫時還沒有辦法。」
宿清焉點頭,微笑道:「孫太醫費心。」
孫太醫又叮囑了幾句平日的注意事項,不過是讓宿清焉少思少慮多注意靜心休息。
孫太醫走了之後,宿清焉起身往廚房去,給扶薇做晚飯。
如今身為天子,經常日夜皆忙,可一日三餐,宿清焉總要至少為扶薇烹調一頓。
扶薇也不忍心宿清焉這樣忙還抽時間為她吃食費心,勸他不要再親自下廚,可宿清焉只是笑笑,照舊。
扶薇逐漸開始規律地吃一日三餐,有時不是宿清焉做的,她也儘量吃一些。她不希望宿清焉在忙於政務的時候,還要惦記她在長歡宮有沒有好好吃飯。
扶薇去了廚房,立在門口望著宿清焉。他修長的手捧著濕漉的米,正在包粽子。
扶薇彎眸,道:「還沒熟,就覺得好香了。」
宿清焉沒回頭忙碌著,笑著道:「今天昨天御膳房給你送了粽子,你吃了兩個。今日要比一比,看看誰做的更好吃。」
「那自然是你做的更好吃啦。」
宿清焉微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