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她會親,他去湊熱鬧,也不光因為他老謀深算。星河畢竟是個姑娘,姑娘即便看慣了權力場上的勾心鬥角,總有一處柔軟是磨不滅澆不爛的。
她環過手臂,在他背上拍了拍,“我不怪您攪了我的會親了,您也別兜那麼大的圈子解釋,弄得我心裡怪難受的。”
太子一聽長嘆:“你可真會給自己找臉,我壓根兒沒那意思。”
然後不約而同把手撤走,兩個人直挺挺仰天躺著,頗有同chuáng異夢的況味。
沉默良久,太子忽然開口:“星河,將來不論走多遠,我希望你有良心,記得咱們jiāo過心,是朋友。”
她閉上了眼,“您不是我朋友,是我主子。我為您效犬馬之勞,都是我份內的事。您用不著和我套近乎,有什麼示下,直接吩咐就成。”
太子本想煽一下qíng的,結果被她回了個倒噎氣。想想罷了,處了這些年,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她恭敬起來恭敬,不恭敬起來能給你心窩上頂個淤青。
窗戶外頭風聲呼嘯,一chuáng被臥兩個人蓋,離得又遠,像是不夠用了。太子想了個轍,把被褥橫過來,往她那邊拽了拽。
“你夜裡不打呼嚕吧?”他說,“打呼嚕我睡不著。”
那正好,星河忙道:“我向來一個人睡,怎麼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嚕!要不您睡吧,我回值房去。”
太子說也成,“這樣吧,今兒夜裡你上夜,上夜不許睡,就不怕打呼嚕了。”
她眨巴一下眼睛,這不是又被坑了嗎?上過夜的人都知道,大冬天裡整宿不睡是什麼滋味。後半夜冷得哆嗦,可以容你席地而坐,但不能東倒西歪、不能打盹兒、不能走動,一呆就是一整夜。第二天渾身骨頭都散架了,什麼都甭gān,只想找chuáng,那滋味當真不好受。
星河從入東宮以來,只上過兩回夜,都是在大行皇后舉喪期間。到如今時隔七八年,自覺老胳膊老腿經不得了,掂量再三,磨磨蹭蹭道:“怪冷的,還要穿衣裳呢……我在chuáng上上夜吧,您夜裡口渴了叫我。”
太子瞥了那朦朧的輪廓一眼,背過身去譏嘲:“擎小兒一道長大的,大了心就變了……回頭要封太子妃,我怕不習慣,借你先使使。別多心,我對你沒什麼興致……戳在眼窩子裡十來年,就是個天仙也看膩了,你想什麼呢!”
反正就是想得美,癩蛤蟆想吃天鵝ròu。她臊眉耷眼說是,“萬一太子妃打呼嚕,您也得忍著不是。”
太子很不認同地哼了一聲,“瞧你那嘴臉!”
第11章 高下由我
京城的冬季實在冷,chuáng上不像火炕,不能加熱。太子是鐵骨錚錚的男人,十五歲起就不用湯婆子了,所以要焐熱這涼被窩,還需有一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