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番役笑起來,“都什麼時候了,還拽派頭。”
星河板著臉道:“控戎司查抄曹瞻外宅,男的上枷,女的進囚車,動手。”
又是一輪呼天搶地,亂糟糟鬧得人腦仁兒疼。她揉了揉太陽xué,那天的桂花釀雖沒叫她醉倒,但酒勁兒囤積在身體深處,一點點往外發散,很叫人難受。像太子似的,醉得爹都不認了,第二天活蹦亂跳,一點事兒都沒有,反倒好。
她嘆了口氣,金瓷在一旁看著,“大人頭疼麼?”
她說沒事兒,“回頭你們帶人去下一家,這裡離中軍都督府近,我去瞧瞧我哥子,順便打聽打聽樞密使的qíng況。”
金瓷道是,留下幾個番役隨侍她,其餘人都上各處辦差去了。
星河繞過兩條胡同,進了中軍衙門。忙活半天,已經到了將入夜的時候了,衙門裡準備巡夜的官員正點兵列隊,她在人群里搜尋,並沒有見到越亭,想必他已經上值去了。正堂里的星海迎了出來,她忙打起jīng神快步上前,叫了聲哥哥。
星海問:“怎麼這時辰來?出事兒了?”
她說:“我辦差呢。有人密告衛將軍曹瞻挪用軍餉私養外宅,一氣兒報了十來處地方,今夜要全捉拿歸案。我剛從白廟胡同過來,順道來瞧瞧你。”
星海把她往裡間引,她看見他的官帽隨手放在案上,知道他要回去了,便問家裡近來好不好。
好是好,但星海顯然遇上了難題,yù言又止好幾回,看得星河十分難受。她直皺眉,“你幾時變得這麼積粘的?”
星海坐在玫瑰椅里,並不是積粘,是這話實在不好出口。
“前兒過節,你猜誰上咱們家來了?”
星河忸怩了下,“是越亭麼?他上家瞧爹娘?”
星海搖頭,“來的這人,我萬萬沒想到……是暇齡公主。”
她吃了一驚,“我底下探子回報,明明說她在簡郡王府過節,怎麼上咱們家去了?”
誰知道是哪裡撞了邪,星海回憶起來,腦子都快炸了,他說:“她在咱們家過的節,見了爹娘,也見了你嫂子們。有意的說了好些不清不楚的話,弄得人人以為我和她有來往。這會兒家裡都亂了套了,你嫂子瘋了似的,站在院門上琢磨,要不要給她騰院子,該不該帶著孩子回娘家。”
這下連星河都傻了眼,“她這是瞧上你了?小qíng兒剛死,怎麼就……”
星海哂笑:“金枝玉葉,弄得娼婦似的,真叫我瞧不上。”
莫不是簡郡王眼見圈不住宿家,讓妹子出馬勾引星海吧!星河忽然覺得可笑,“沒準兒您要當駙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