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裡卻是有把握的,不靠譜的事兒他從不gān,不靠譜的話當然也不會說。之前一直害怕她對霍焰有非分之想,說真的不同的兩款男人,他也不認為霍焰比他差多少。太過勢均力敵,總是叫人不安,現在她說了這番話,太子充分發揮了細緻入微的推理天賦,從源頭上把霍焰入侵他和星河感qíng的可能xing排除了。
有什麼比一家獨大更叫人痛快的?他喜滋滋拽著她的裙角不放,連青葑窩裡反的事兒也不讓他那麼難過了。他就這樣死乞白賴著,把她的裙片蓋在臉上,聞見那幽幽的茉莉香,開始盤算以後殿裡要換這種香了,因為這種香她喜歡。
通常來說她的心思比他重,他在琢磨小qíng小愛的時候,她還在計較信王的立場問題。
“怎麼辦呢,換了我在您這個位置上,我想不出能夠確保各自平安的好辦法。”
他說:“你記好了,做不成兄弟就是敵人,沒什麼可慌的。你想立於不敗之地,靠別人不成,只能靠自己。”語罷又轉了話鋒,沖她一笑道,“當然,你例外,你還可以靠我。至於那些兄弟,小打小鬧我可以不去計較,但做得太過了,就要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價。”
信王的所作所為,他沒有賦予她權力去深查,所以一切只能停留在揣測上。
身上略好一些後,星河入控戎司,開始著手宮門上的人員調度。控戎司掌內城警蹕,南玉書在時,一應都是他的親信。現如今衙門內主事者更迭,那麼這些相應的環節一定也會重做調整,換成現任指揮使信得及的人。
徐行之和金瓷,填補了那兩個被換下來的控戎將軍,代為戍守承天門。餘下的人還是照舊留在衙門裡辦差,南玉書麾下的千戶,她也沒有冷落得太過明顯,擇了個晴朗的好日子和他們喝茶敘話,“南大人雖然獲罪,但留下的人何罪之有呢。咱們小小的衙門,別學那些黨爭,自己人窩裡還分成兩派,沒的招人笑話。以前怎麼當值,現在還是照舊。當初南大人棄用藍競的人,諸位應當都深有體會。風水輪流轉,今兒轉到自己跟前了,才知當初徐千戶他們的無奈。我呢,不興這套,只要大家兢兢業業,沒有嫡系旁系之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和睦最要緊的。”一壁說,一壁笑著,可能蔣毅他們暗中也在腹誹,說得漂亮,還不是把宮門上的人換了。可那又怎麼樣?今時不同往日,不服氣也得給她憋著。
江城子入內稟告,說盯著簡郡王府的探子發回密報,親王官署里有人漏夜出入郡王府,與簡郡王密談時把人都支開了,不知在商議些什麼。
星河沉吟了下,“繼續盯著,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簡郡王回京後有什麼動向?”
江城子道:“一直稱病,快一個月了,閉門不出,也不見外客。”
“那他手上虎符呢?還沒有jiāo還樞密院?”
江城子說是,“都病得不能出門了,總不好樞密使登門去取。皇上沒發話,就是一筆糊塗帳。”
這可好,太子不可能這時候諫言,督促皇上繳了他的兵權。瓜田李下的,總要有些避諱。可他留著兵權gān什麼?不想jiāo還虎符,就得一輩子躲在郡王府里,既然一輩子不出府,虎符在手又有何用?
也許是要破釜沉舟了,她暗暗想。這樣倒也好,不破不立,來一場大變革,讓這照妖鏡照一照皇城吧。
皇帝有四子,每一個都在打著算盤,今天是勢不兩立的仇人,也許明天就結了同盟。曾經敏郡王是簡郡王的跟班兒,自從受了宿大學士的點撥,最近倒愈發沉穩了。他在四兄弟中資質不算最好,xing格上也沒有什麼閃耀之處,不過他有個優點,踏踏實實的辦事王爺,雖然不那麼機敏,但頗具孺子牛的耐力和韌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