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付惡人,使善的手段,壓根兒沒用。
星河琢磨了下,“皇后和聞長御同時宣布有孕,是為了將來狸貓換皇子?”
他依舊高深地微笑,“也許吧。”
什麼叫也許呢,除了這個,也沒有旁的說法了。只是這事兒,最後也得看天意,萬一生出來的是女孩兒,想必皇后也沒什麼奔頭了。不過孕婦有兩個,孩子只有一個,到最後聞長御都是被犧牲的那個,說起來也怪可憐的。
她扒著他的衣襟道:“橫豎碎骨子都預備了,怎麼不gān脆往聞長御碗裡也加點兒?”
太子搖頭,“那不成,萬一真打下兩個孩子來,皇父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我,這回再使苦ròu計可沒人相信了。”再說聞長御的那個孩子留著有用,他最後卸了宿家滿門職務就靠那個孩子,所以這孩子在落地前都得好好的。惠後小算盤打得噼啪亂響,大概沒想到huáng雀在後,有時候人不能太自作聰明,做得越多,紕漏越多。現在就等著皇后宣布臨盆,到那天才真叫jīng彩。一舉肅清政敵,最後還能抱得美人歸,光是想想,就叫太子爺心花怒放。
他喜滋滋的,高興起來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星河不知道他想gān什麼,一味地打聽:“您打算怎麼處置?光探出皇后沒懷孕也不頂事兒……您是打算她抱走聞長御的孩子時戳穿她?”
太子同qíng地看看她,虧她還是控戎司指揮使,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嗎?聞長御起先的孕事,可能確實讓皇后動了抱養的心思,但後來qíng勢急轉直下,她就改主意了。現如今留著長御無非兩點作用,一是多一成得男的勝算,二是用來栽贓害人。至於害誰,普天之下只有東宮是絆腳石,對惠後來說,他日青霄登基也比他登基要qiáng。誰讓他不好控制呢。
他滿腹算計,面上卻一派自然。星河這麼問,他便不住點頭,“就是這樣,抱養畢竟和嫡出不一樣,讓她弄個孩子熱鬧熱鬧就完了。一個四十來歲沒兒子的繼皇后,萬事還都喜歡爭一爭,早知今日,當初不如保舉梁夫人,畢竟老三一看就不是當皇帝的料。”
他可能有點敲打的意思,星河倒不以為然。本來就是,敏親王要是也和簡郡王一樣jīng明,宿家也不會臨時換了方向。
宮裡忙於cao持信王的喪事,宮外的簡郡王府冷落且蕭索。
因為北地戰事剛結束不久,簡郡王在這次大戰中立有軍功,因此府邸得以保留下來沒有收繳,用來安置他的家小們。
王府距離皇城並不算遠,但兩邊的喪事卻是天壤之別。簡郡王被勒令自盡,負罪而死的人沒有資格大肆舉喪,也沒有信王那樣的福氣進皇陵。分了府的皇子們薨逝都是單獨建墓園,但二十多歲,誰會想得那麼長遠?禍事從天而降,簡郡王卻連快像樣的葬身之地都沒有。
星河坐在衙門裡,聽說了心頭也有些悵然。那些女眷們處理家務尚可以,外頭興土動工什麼的就褶子了。家裡缺了個人,又是獲了罪的,根本沒人敢上門幫忙。墓地弄不好,就不能順利下葬,不下葬停在王府里,簡郡王就該醃鹹魚了。
“還好,”江城子說,“霍家出了一個不怕惹事的,樞密使幫著料理了,在城外擇了一塊地,一氣兒指派了二十多個泥瓦匠修園子,勒令三天內就修成。”
星河聽了才覺踏實,轉頭想想霍焰其人,起先覺得不好攀搭,武將出身的必定心腸很硬。可是後來才慢慢發現,這人正氣,哪頭也不沾,但緊要關頭能夠伸手拽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