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擦掉嘴角的白痕,生硬地微笑:「誰告訴你,我要考大學?」
「你應繼續念書。新濠醫學院是你的志向。」
她抽出餐巾紙,狠狠地擦嘴,將嘴擦破了皮。她擲下紙,痞里痞氣地說:「我早就不看書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原本就沒打算繼續打擾你。當年爹地離開後,給我留了一筆基金,我用那筆錢就可以過得很好。」
「有宿舍前,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
「你有女朋友了?」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麼原因?周禮不再是那個為她擦鼻涕的哥哥,不是那個騎著機車接送她的男子。他的世界顯然比過去大多了。他對她冷漠而疏離,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高家庇護的野孩子。
這世界上下顛倒,監護人與被庇佑的孩子,調轉了背景身份。
這些念頭在心裡轉得飛快,落在唇上,也只剩一句冷冰冰的:「我找到地方就會搬出去,不勞煩你老人家。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捏緊拳頭,「爹地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查出真相。」
片刻沉默,周禮說:「警方已經宣布是自殺。」
「你信?連你都相信,爹地會在我生日那天自殺?他還給我訂了個蛋糕,一直沒去取。」
周禮從餐桌上抬頭,深深凝視她:「為什麼不願放手?就讓過去的過去。你應該要有新的生活。」
「因為我不是你,輕易就能忘記過去,大步向前行。」她咬唇,盯牢他,「今天的活動,不用你送,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去。」
第6章 【6】紀念會現場
高倫紀念活動的現場,冷清得可以。葡式俱樂部里的一間小會客室,桌椅被大量清空,只剩下一張長桌,兩排椅子。長桌上的 ipad 里,播放著高倫生前學術會議的片段。牆上掛著他的生平照片、學術文件跟學生病人對他的評語。
出於保護家人考慮,高倫妻女沒出現在任何照片裡。照片上,跟他一起的都是他的學生,還有一些被他救過來的重症病人。
高希言站在那裡,一個框一個框看過去。
有人走上前來,問她怎麼認識高倫。
她說:「我是高醫生的病人。」
對方唏噓地跟她聊了幾句,見高希言總是淡淡的,便只招呼她坐,自己又另外忙開了。
高希言坐在最後一排椅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周日上午十點,人不多。有幾個人,看上去都是高倫的病人。還有一些看起來是他的同事,但似乎沒見到一個在聖心醫院任重要職務的人。那幾個忙碌的人,她沒什麼印象,但應該是父親的學生,因為看上去很年輕,跟周禮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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