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利院那群孩子眼裡,高希言簡直是女王蜂。進來福利院的第一天,就有男人爬到她床上,她一開始還在哭叫,喊媽媽,喊爸爸,喊禮哥哥,哭得嗓子沙啞。但沒有人來,偌大的宿舍里,其他孩子都躲在被窩裡,偷偷抽泣,沒有人敢探出頭來。
那一刻,高希言知道,從此以後,她只能靠自己了。在那個男人將手探向她剛發育完成的胸部時,她抓起桌面的檯燈,往他後腦勺使勁一砸。
後來,她被關到小黑屋裡,一頓毒打。張秀汶偷偷看她,給她送餅乾,她說:「給我一把剪刀。」
出來時,她剪去一頭漂亮的長髮,儼然短髮少年。再後來,她夏天穿白色寬大恤衫,冬天裹著軍式大衣,眼神犀利,抹殺一切女性特徵。
再沒有人敢爬上那個「惡女」的床。但她還是想逃。等不來周禮,她打算自己出去找他,自己逃出這座禁止與外界有任何接觸,連電話跟網絡都不許碰的監獄。也不是沒有過機會,有記者找上門來,要採訪高倫獨生女在福利院的平靜生活,被院長找藉口推掉了。那記者起疑,偷偷給錢看門人,讓對方找機會帶高希言出來。
難得的機會。
高希言終於踏出福利院大門,但還沒走遠到見第一個人時,就被捉了回來。自這次開始,福利院切斷一切外人跟孩子的接觸。又因為她是潛在的危險因素,經常煽動其他孩子起來反抗,他們隔三差五把她關小黑屋,獵獵毒打。她身上都是傷痕。那些男人捆住她手腳,脫光她衣服來打,在鞭打少女酮體過程中,幾乎迫近高潮。看她嘴角流出細細的血,再也按捺不住,「非狠狠干翻她不可!」
旁人還沒來得及阻止,領頭那人剛一伏身,見她熱情地靠過來。身體正自半酥軟,下一秒,她突然張口,用力咬掉那人半邊耳朵,對方在痛得昏闕前,用力扇了她一個耳光。
關小黑屋的時間又延長了。沒有飯吃。來大姨媽的時候,她被人鎖著腳鐐,血流到地上,像動物一樣生存。飯碗擱在地上,裡面摻了沙子。沒有其他餐具。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在這裡,做人的資格也要靠我們施捨。
門突然打開了,有光進來。她的待遇突然提升了。還是沒有飽飯吃,偶爾也被打,但再不敢明目張胆,再不敢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很久以後她才知道,是周禮給福利院捐了錢,並且提出要見她。福利院這才意識到,她跟其他孩子不同,她有監護人,她的監護人還記得她。
高希言在等。
這筆捐助,每隔三個月會自動匯入福利院帳號。但周禮本人從來沒到過。只是福利院那邊,忌憚他隨時出現,再也不敢對高希言怎樣。
直到新來的護工,不知道她「惡女」的名頭,爬上了張秀汶的床。
高希言推開窗,夜風吹進來,將過去的回憶吹散。
真能吹散嗎?那世間該會少多少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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