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 X 又是什麼?」高希言用手指在桌面反覆寫下 x,x,x,x,就像她的心情。
周禮忽然說:「未知。」
「什麼?」
「X 代表未知數,一種不確定的東西。我想,會不會師傅對這訊息並不確定,所以用 X 表示。」周禮隨手拿起手機,對準那幾頁,「我可以拍下來嗎?」
高希言用手掃過那份心電圖,將它攤平,讓他拍得更清晰。現在他倆之間不僅有共同秘密,這秘密還是個 X,無解,因此存在更多可能性。她像聖經中羅得的妻子,忤逆他「勿回頭看」的告誡,頻頻回頭,只為追尋父親一事真相。但現在,他站在她身旁,陪她一起解密,問她是否能夠拍下來,好讓他以後跟她一起挖掘真相。
窗外有細風,有夜語,有車聲。她離開他一個掌心的距離,問他:「其實爹地的事,你有沒有想到一些什麼?比如說,除了醫院的人外,他還跟什麼人來往?他還做了些什麼?在他出事前,你有沒有察覺些什麼?」
她是有些懊悔的。青春期的少女,眼裡哪會有父母,只有心愛的人。周禮的手背擦破了皮。周禮的外套上有動物毛髮。周禮的機車有刮碰。這就是她的世界,那么小。兩年後,她後悔過去留給父親的時間太少,留給自己的時間太多。她查過他銀行帳戶記錄,翻查他幾次學術會議視頻錄像,查找他社交網絡痕跡,一切如常。他就是個普通的醫院院長助理,朝九晚五。
也許,周禮對爹地的了解比自己要多?
她看向周禮,眼裡有小孩等待聖誕禮物的那種期待。
周禮說:「師傅他,沒什麼特別的。交往圈子很窄,就是一些同事。」他又低頭,看她的眼神溫緩下來,像一條深邃的河,「我並不認為他的死是他殺。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他竟會自殺,但師傅一直掛念師母,這麼多年了……」
他不再往下說,反正高希言聽得懂。她現在低頭,沉默,有點執著地盯著眼前這份心電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在想自己,想爹地,還是想周禮。
周禮又說:「這件事,我會努力協助你去查。你有任何消息,記得告訴我。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聲音低了低,他說,「像正常女孩子那樣,上學戀愛,工作結婚,生兒育女。」
她好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砰地,外面開門聲蓋過了她的心跳。張秀汶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阿希,我打包了雲吞麵!快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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