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這女孩沒有任何經驗。
人群越發興奮。有人高喊:「殺了她!」也有人喊:「撕掉她的衣服!」——每次有女拳手上場,這樣的呼聲都是慣例。
叫高希言的女孩被逼近了角落。人們透過拳擊服裸露的部分,看到她背部的斑斑傷痕。
菲律賓人右手揮出,重重一拳打在她下巴上。大屏幕上方給出近鏡,女孩子嘴邊流血。人群中發出歡快的呼聲。
呼聲越熱烈,菲律賓人就越亢奮。
大屏幕上,數字在快速流動。一回合三分鐘,時間還剩下兩分半鐘。
高希言倒在圍欄上,心裡想,她從來沒覺得三分鐘有這樣難熬。
施友謙說什麼?挨過一回合。只要不死就行。
對面那個女拳手,渾身肌肉繃緊,要再度發起進攻。在對方向她衝過來時,高希言第一個想法是「逃」,但身體卻貫穿著動物的求生本能,自動湊上去,跟對方扭打在一起。
福利院的生活,已經深深烙印在她身體裡——別人打你,你逃,以後會被打得更慘。
只能迎上去,擊敗對方,或者輸掉打鬥,贏得尊嚴。
像擂台上種的一株小草,她輕易地被對方撥弄來,撥弄去。對方邁出左腿,右手又是一記勾中她下巴,她倒在圍欄上。翻轉過來的視野里,是場館內金光燦燦的天花板,大屏幕里倒數的一分半鐘。
她聽到耳邊有人用英文沖菲律賓拳手大喊:別打死她!老闆帶來的女人!
在裁判倒數聲中,高希言歪歪扭扭站起來。站起身時,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骨頭都疼。這疼痛突然激起了她的怒火,讓她想起在福利院被毒打的日子。是,不就是挨打嗎?難道她還不習慣嗎?
對往事的追憶,讓高希言的眼神發生了變化。這變化看在菲律賓人眼裡,就像一頭困獸被激怒。菲律賓人的怒氣也被激發,她眼裡騰起了殺意——明明是個微不足道的瘦丫頭,憑什麼讓我陪她玩?憑什麼叫我讓她?被她不痛不癢挨過去,自己勢必會受到影響。
就這樣錯手殺死她吧,更好。
菲律賓人像野獸一樣,在擂台上怒吼一聲。台下沸騰了。
但見她像再次向高希言衝去,發起了猛攻,兩人扭抱在一起。但這維持不過 0.5 秒,因為高希言空有鬥志,既無肌肉,又無經驗,不過是福利院裡跟護工蠻打的功夫而已。重拳像暴雨般擊到她臉上,她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爬起來,又是一拳。她無力支撐,徹底倒在繩子上,菲律賓人像擊打沙包一樣捶打她。頭部,下巴,胸部,腹部……
最後的一分鐘,觀眾席像被火點燃般興奮,在如此明顯差異的強弱中,人們亢奮感不退。似乎全員都在代入強者角色,至於被踩在地上的弱者,隨便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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