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再說。」施友謙扔掉菸頭,開始不耐煩。
車子在深秋的新濠街道上快速行駛。周禮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在瑞典烏普薩拉,城市裡的樹木紅色黃色,高高低低。他常在河邊喝咖啡,或者看書,血腥味的童年仿佛都已沉沒河底,或是從未發生。眼前只有這大學城,是童年的他無法想像的安寧世界。到了冬天,到了晚上,整座城市更是異常安靜。
安靜得像此刻的車廂。
施友謙看他一眼,「在想事情?」又似笑非笑,「還是在想人?」
「你不會真的關心我在想什麼。」周禮說。
施友謙笑起來:「一場相識,別說得我這樣無情。」
車子駛向山邊,外面有路人在走山路,身影很快掩映在蔥蔥蘢蘢的樹木之間。不一會兒,路旁閃過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谷柏徑」,行人跟車子都少了。
施友謙停下車,面前是他在谷柏徑的房子,立在深紫色天空下。他先下了車,點上一支煙,慢慢笑著說,「你知道我覺得最好玩的地方在哪裡嗎?新濠禁菸以來,連我們這種人都慢慢被馴化。哪裡可以吸菸,哪裡不可以吸菸,一清二楚,簡直是良好市民。說實話,九九年後,大家的生意都洗白了。市道這樣好,錢來得快,誰還願意去賣命劈友?一個一個,人模狗樣,都是生意人。」
周禮也下車,無心跟他閒聊。
施友謙還不放過他,「怎麼,看你一臉不耐煩,是急著去契爺那邊,還是急著要找人?」
周禮聽這話,知道高希言的失蹤跟他有關。他不做聲,等施友謙說下去。
施友謙說:「今晚契爺約你吃飯,有些事情,我覺得可能在契爺見你前說清楚,會更好。」說著,他朝向周禮攤開自己掌心,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一串代碼:
x olup m hibbc m
施友謙笑著抱怨:「你那個師傅的女兒,跟她老爸一樣嘴硬,說什麼都不肯講,一口咬定自己只知道這些。很聰明啊,可惜,信錯了人。她努力撇清跟你關係,生怕連累你,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禮哥哥是什麼人。」
周禮目光只盯牢施友謙掌心中那串代碼。
他看得出來,高希言把 x 跟 m 對調,c 和 o 對調,b 和 p 對調。將代碼還原過來,這串字母,跟自己破譯出來的一樣——
m club x hippo x
但他也只到這裡,沒有進一步線索。
施友謙說:「你知道高倫藏起來那份名單,對契爺多麼重要。信息一旦公開,那些名單上的人不會放過契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