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言見過這樣的人。
在戒毒所。
現在,兩個人的身份仿佛對調了位置。那個壞笑的施友謙消失了,那個惡狠狠的施友謙消失了。他俯倒在地上,瞳孔放大,渾身直冒冷汗,肩膀微微斜著,像一隻垂死的豹子。她不確定,他是否還具有攻擊性。
她看向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因為他倒在地上,那十字架順著脖子滑出來,落到衣服外面。她緊緊盯著他的脖子,想像自己將手放在他脖子上,將項鍊一把扯落。
施友謙看上去很虛弱,伸手探向盒子,針管注射器滑落掌心,又從掌心滑落出去。
現在即使有人上前湊他一拳,踢他一腳,他也無力還手。
高希言沒有遲疑太久,已迅速上前。她蹲到施友謙身前,俯下身,一隻手剛碰到他衣領,另一隻手卻倏然被他捉住。
她警覺地抬起目光,又轉瞬逃開。因為施友謙正咬牙看向她,那目光似有溫度,灼灼火炙。他的額頭不住流下汗珠,吃力地說:「給我。」
她意識到,他說的是注射器。
給他?不給他?留在這?逃開?在時間與時間的縫隙間,她艱難地思索著。他的手已無力地垂下來。脖子上,那條十字架正閃著銀光。
施友謙嘴唇煞白,越發像個被白日灼傷的吸血鬼。對他,她隨時可以趕盡殺絕。
只是她不想他死。他死在自己跟前,她會很麻煩,更會斷掉線索。
此刻,她終於慢慢跪在那吸血鬼跟前。半垂著眼睛,取出注射器,吸入透明藥液,排盡空氣。她用手指握住他手指,將它們收斂成一個拳頭。她伸出手指,探明他靜脈方向跟深淺。施友謙半躺在地,看牢她手持注射器,食指固定針栓,針頭斜面向上。
「女人!別亂搞——」
他還沒罵完,她已將針頭由靜脈側方刺入皮下,沿靜脈方向潛刺而入。
她缺乏經驗,針頭刺入得太深,針管一下子湧上回血。針管推得不暢,她一發力,施友謙吃了痛,狠狠罵了句髒話。於是她更冷漠地將藥水迅速推完,一把拔出針頭,將針管往地上一扔。
施友謙吃了痛,罵她碧池。高希言知道他仍未清醒,不加理會。她挪動身子,繞到他身側,左手輕輕按住他肩膀,右手移到他項後。雙手開始取十字架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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