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高度神秘。他有好幾個身份,在華語地區,人們稱他文先生。在海外,他被稱為 M.他將手下業務分散,交由不同人打理,沒有人窺見他生意的全貌。」
是這樣的。高希言記得,施友謙似乎對契爺跟爹地那一塊業務並不了解。
曹山呷了口咖啡,「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法查。他的業務,主要交由他的養子們打理。多年爭鬥後,他的養子僅剩三人,分別是周禮、施友謙和范立。」他放下馬克杯,起身到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除了周禮外,其他養子手頭上都有些生意。施友謙經營的基本是正當生意,其他人多少有涉黑。從他們身上下手,慢慢拼起這些拼圖,應該能夠看到全貌。」
高希言翻開文件,一頁一頁往下看,眼睛慢慢有了光。她抬頭,聲音熱切,「如果我把這東西交給警方……」
「沒用。」曹山知道她在想什麼,「你知道打黑為什麼這麼難嗎?這種證據,警方多得是。但是社團大佬有最好的律師,他們可以用最奇妙的辦法,證明這些是假的。」
高希言略一猶豫,「那人證呢?」
「除非是高層人物。那些小兵小蝦,是沒有用處的。」曹山的身子有點發福,坐在椅子上,肚腩微微凸起。他用手抹了抹下巴,「怎麼,你有合適的人證?」
她咬咬嘴唇,想起了留在施友謙那兒的十字架。周禮說過,爹地搜集了契爺的客戶資料。
高希言搖頭,又問,「這些東西,我可以拿走嗎?」
「不好意思了。眼前這些文件,剛才這些話,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曹山帶著歉意,微微搖頭,「我待會將這些文件燒毀。不過現在你可以拍下來。」
見高希言默然點頭,他說,「這些人太危險,而安安又快生了。新濠是 M 的地盤,被他牢牢把控,無論是我還是你,現在這樣直接打聽他。都不是什麼好事。」
如曹山所想,高希言對這番忠告似乎並不放在心上。似乎連自己的身家性命,她都不再放心上。她向他道謝,從雙肩包里掏出一架小相機,逐一拍下文件。在這期間,安安替她將涼掉的咖啡換掉,又端上來點心。
高希言做完這一切,將相機放回去。她像想起來什麼,又問,「還有——」
「哦,對。」曹山一拍腦門。
他起身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照片。這是張網上下載列印的照片。聖心醫院職員的團隊建設合影里,站在最後一排的高倫身旁,那個臉容白皙的女人,被人用紅筆圈住臉。
「你讓我找甄安其這個人,也就是你的母親。」曹山將照片擱在桌上,「她失蹤十年,警方當年也從監控錄像、行車記錄等各方面下手,都沒有找到。現在,當年的許多資料數據都已消失,她連一張照片都沒留下。人海茫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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